我盯着那包裹,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他们的下落,但需要我们先满足你的条件,才肯说,是这意思吗?”
糯米挪动,缓缓浮现出一个字:
是。
“什么条件?”袁千夏抢先问道,语气不善。
糯米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笔一划地,再次浮现出那令人心寒的两个字:
偿命。
“我靠!蹬鼻子上脸是吧?”
袁千夏仿佛是暴脾气瞬间点燃,反手就要去拿放在墙边的短棍,“跟它废什么话!打散算了!我们自己找!”
嗯?
这熟悉的语气和态度?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袁千夏最爱玩的唱黑脸白脸的套路吗?
她怎么又下意识当起黑脸的角色了?
“等等!”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团包裹,“让谁偿命?说清楚!”
包裹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里面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地上的糯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刻画,深深刻进水泥地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浮现出一个字:
钱!
让钱偿命?
众人皆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这不是金钱,而是代指某个人。
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守诚。
丰泰织造厂的老板,正是姓钱!
紧接着,糯米上又飞快地浮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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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字:
一天。
然后,是一个力透“纸”背、充满决绝杀意的字:
死!
一股更加强劲的阴风凭空卷起,将地上所有的糯米瞬间吹散,消失无踪。
那包裹也彻底安静下来,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贴着符的死物,无论袁千夏如何拍桌子威胁,都再无半点反应。
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是钱少爷!”王大爷看到那个“钱”字,瞬间如同被雷劈中,失声叫了出来。
“厂里早就有风言风语,说跳井那闺女阿萍,跟钱少爷好过,看来是真的!
“糊涂啊!钱少爷那种人,怎么可能对她真心。”
王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苦涩得能拧出汁来:“钱老板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儿子偿命啊,完了,完了,我那俩儿子,没指望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我们几人瞬间明白了。
看来这井煞的源头,是叫阿萍的女孩,被钱少爷始乱终弃,最终含恨跳井。
她无法直接找钱少爷报仇,就将怨气撒在厂里其他无辜的男人身上,制造失踪事件,逼迫钱少爷现身!
这是要用无辜者的性命,逼出负心汉!
神经病吧?
那些男人招她惹她了?
自己嫁给大老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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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跳井自杀了,结果跑去牵连无辜者。
她这么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杀了钱少爷?
现在又开始喊偿命。
她自己自杀的,让别人偿命,这不是纯纯脑子有问题吗?
我想要直接灭了这东西,也别超度了。
可是一想到,这样浪费了好多阴德,我有点舍不得。
得先把里面的门门道道搞清楚再看情况。
“大爷,别绝望!”李玄明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守诚,“我们陪您去找钱少爷!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找钱少爷?”王大爷惨然一笑,声音哽咽。
“阿萍要钱少爷的命,钱老板也是个当爹的,就算儿子再混账,他能把自己的心头肉交出来吗?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他摇着头,根本不相信钱家父子会妥协。
袁千夏气得俏脸含霜:“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渣滓,自己惹的祸,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他不来是吧?姑奶奶去把他绑来!”
“千夏!不可鲁莽!”李玄明脸色一变,急忙劝阻,“现在是法治社会!绑人是犯法的!”
我沉吟片刻,看着桌上那团死寂的包裹:“钱少爷不来没关系,我们可以带着它去找钱少爷。”
众人皆惊:“真让钱少爷偿命?”
“当然不是,”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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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钱少爷当着这阿萍的面,亲口认错、道歉!
“或许能化解一部分它的怨气,让它开口说出大山小山的线索。
“这是唯一的希望。”
“这……这能行吗?”王大爷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星,但又充满了不确定。
“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我斩钉截铁地说。
“对,大爷,我们先试试!”李玄明也连忙附和。
“有办法干嘛还去找那个渣滓受气?”袁千夏很不解。
李玄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还有一个办法,但太过凶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尝试。”
他欲言又止,摆了摆手,“时间只有一天!我们耽搁不起!大爷,钱老板家在哪?”
“离这不远……”王大爷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急忙忙道,“我带你们去!我这就带你们去!”
离开前,王守诚习惯性地、仔仔细细地把工厂的几个大门都锁好,仿佛这是他能为这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地方做的最后一件事。
钱老板家果然不远,就在东边一处新建的联排别墅区里。
我们挤上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一栋带着小院、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洋楼矗立在眼前,在周围相对朴素的民居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么晚了,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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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我上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和一个极为不耐烦的男声:“谁啊?!大半夜的!”
“钱老板,是我,老王,王守诚。”
王大爷佝偻着腰,声音畏缩地对着门禁对讲机说道。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钱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睡眼惺忪,满是不悦:“王守诚?你不在厂里好好看门,跑我家来干什么?找死啊?”
“老板,我想找钱少爷!”王大爷鼓起全身勇气,声音发颤,“只有……只有少爷能救我儿子了……”
“找我儿子?”钱老板的睡意瞬间消失,警惕地盯着王大爷,肥胖的手指紧紧抓住门把手,将门缝缩小。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请了那些‘先生’吗?呵,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没辙了?”
“他们不是骗子!”王大爷急切地解释,“何先生他们说,只要钱少爷,去跟阿萍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就能……”
“放屁!”钱老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儿子凭什么给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道歉?王守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听那些神棍胡说八道!
“马上给我滚回厂里去!不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