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墨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冰冷,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当然不能!”李玄明咬牙切齿,“那对狗父子,还有那个吃人的水藻怪,必须付出代价!”
我环视他们,缓缓开口:“钱家父子丧尽天良,自有天道和人道去收。但那些枯黑的水藻,还有那井煞阿萍化成的怨物核心,绝非寻常邪秽。尤其是王小山提到的‘金水精’……”
“金水精?”李玄明皱眉,“我怎么没听过这东西?”
袁千夏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过。
我点头,眼神锐利,“结合那水藻怪吞噬活人精气的特性,我怀疑,这‘金水精’,很可能是一种由怨念水藻吞噬活人精气后,凝结出的至阴至邪之物!这种东西,绝不能留在世上害人!”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这种邪门的东西,绝对不能留在外头,否则就会继续害人,所以这件事,我得处理下去!”
“我跟你一起!”周墨立刻道。
“我倒是没问题。”李玄明挠了挠他那梳理整齐的道髻,敦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那个,你们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协会的委托金,得走流程报销,我身上银行卡的存款也快见底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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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都有些发红。
“噗嗤……”袁千夏忍不住笑出声,周墨也嘴角微扬,病房外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连我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一下。
“好说好说,李道长,回头我给你补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千夏摇头:“我这里有一点。”
丰泰织造厂,厂长办公室。
钱老板捂着后腰,昨天的余痛还在,他脸色阴沉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厉:
“儿子,听好了!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在你舅老爷家待着!千万别回辽树县!
“那几个宏安县来的刺头,还没滚蛋!妈的,还想刨根问底!
“放心,你老子我混了这么多年,是吃素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等天再黑点,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在辽树县这一亩三分地,得罪我钱家是什么下场!”
他挂断电话,阴鸷的目光透过窗户,死死盯着远处女宿舍和那片填平井口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那几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年轻人。
医院外,简陋小吃摊。
我们四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小方桌旁。
袁千夏拿着一次性筷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碗里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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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清汤寡水的面条,眉头紧锁:“我说,你们说那个‘金水精’,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我也没见过实物。”我摇摇头,放下根本没动过的筷子。
这路边摊的面,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
大家都没什么食欲,除了一个人。
“你们怎么都不吃啊?”李玄明吸溜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发现我们三人的碗几乎没动。
“呃,不太饿,也实在吃不下了。”我无奈地笑了笑。
李玄明看着那三碗几乎没动的面条,脸上露出极度肉痛的表情:“这多浪费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过过苦日子。”
他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那要不……给我?别浪费粮食!”
“啊?这不好吧?”袁千夏有些傻眼,“你要是没吃饱,等会我们换个干净点的馆子,再给你叫碗新的?”
“不用不用!再叫多花钱!”李玄明连连摆手,一脸正气凛然,“我小时候跟着师父走江湖,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浪费粮食是要遭雷劈的!”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我们三人的面碗都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就开动,吃得那叫一个香。
最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揉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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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来的肚子。
袁千夏看得目瞪口呆:“你没事吧?别撑坏了!”
李玄明不是修武的,食量可没这么大。
现在隔着冬大衣,肚子都鼓起来了。
“没事没事!”李玄明摆摆手,努力坐直身体,“嗝……好了,说正事!既然决定留下对付那水藻怪和追查‘金水精’,下一步该怎么做?”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我身上。
“目标明确,金水精。这东西肯定是关键,搞不好是他们的命脉。”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沉静,“但我们对它的了解太少。光靠猜没用。”
“那怎么办?”袁千夏追问。
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趴在我腿上打盹的白幽,小家伙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抬起小脑袋,“我们不知道,有一个家伙,肯定知道些内情。”
“谁?”周墨和李玄明都好奇起来。
我拍了拍背包:“那个被我们抓住的,井煞的核心怨物,还有那团枯黑的水藻本源。”
“你是说,审它?!”袁千夏眼睛一亮。
“没错!”我站起身,“找个安静、阴气重的地方,咱们再跟它‘好好聊聊’!”
我付了面钱。
李玄明看着碗,又看看老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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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汤底”的话。
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很破的宾馆。
走到前台,我直接对值班的小姑娘说:“麻烦,要一间尾房,走廊尽头,最安静的那种。”
小姑娘看了看我们四个奇装异服,还带着只刺猬的组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还是机械地办理了入住。
递给我房卡的时候,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怪人。
我们拿着房卡,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间位置最偏僻的房间。
一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长期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正是我们需要的环境。
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适合“沟通”的昏暗。
我将背包放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小心地取出两个包裹:一个是用厚布和符箓严密包裹的井煞核心,另一个则是用黄表纸层层包好的那团枯黑水藻。
两个包裹并排放在桌上。
“怎么问?这俩玩意儿现在跟死物似的。”周墨抱着剑,皱眉看着毫无动静的包裹。
“要不先揍一顿?打醒了再审?”袁千夏捏了捏拳头,跃跃欲试。
桌上的两个包裹似乎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我来试试。”我拿起那个包裹着“污泥”的布包,对其他人道,“你们在外面等我,保持安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