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排气扇制造一些背景噪音。
然后,将布包放在洗漱台上,取来上面的一丝阴气。
紧接着,拿出通幽符,沾上阴气,直接借来张敏的法力,激活通幽符。
“通幽!给我开!”
嗡!
那团焦黑的污泥核心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罗盘黝黑的盘面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扭曲、旋转,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一些破碎、混乱、充满痛苦和怨恨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冲入了我的脑海!
“呜呜呜……呜……”
厂区某个堆满废弃料的昏暗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面容清秀却憔悴的年轻女工正蹲在地上,肩膀无助地耸动着,低声啜泣。
“阿萍,你怎么了?”
一个故作温和的男声响起。
阿萍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到钱少爷那张带着虚假关切的脸。
“我爸摔伤了腰,住院要一大笔钱,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阿萍的声音带着绝望。
“哎呀,傻姑娘!钱算什么大事!”钱少爷故作豪爽地摆摆手,“要多少?我这就转给你!救人要紧!”
“谢谢!谢谢钱少爷!我一定会还你的!”阿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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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手看似不经意地搭上了阿萍的肩膀,慢慢下滑,“你拿什么还?嗯?”
阿萍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
钱少爷却用力按住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玻璃瓶,里面似乎装着某种粘稠蠕动的金绿色物质。
“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你得用实际行动。”
他凑近阿萍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来,把这个,喝下去。这是我送你的‘信物’。喝了它,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爸的医药费,包在我身上。”
阿萍看着那瓶子里诡异蠕动的金绿色物质,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你不想治爸爸的伤了?”钱少爷的笑容变得阴森,带着逼迫。
看着钱少爷势在必得的眼神,想着病床上痛苦的父亲,阿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她颤抖着接过瓶子,拔掉塞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水腥和腐烂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呕……”阿萍忍不住干呕。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瓶子里的金绿色粘稠物仿佛活了过来,猛地化作一道粘液,闪电般钻进了她因干呕而张开的嘴里!
“啊——!!”
阿萍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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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痉挛、抽搐!
皮肤下瞬间鼓起一道道狰狞的、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的青黑色纹路!
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失去光泽!
“你给我吃了什么?”阿萍痛苦地蜷缩在地,眼球凸出,声音嘶哑变形。
“当然是能让你‘脱胎换骨’的好东西啊!”钱少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阿萍,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好好享受吧!回头我会把钱打给你的。”
他大笑着,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阿萍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扭曲……
几天后,阿萍的姑娘,原本清秀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皮肤上诡异地浮现出大片大片青黑色的、如同溺水尸体般的浮肿斑块,甚至开始溃烂流脓。
她的头发没有变白,反而变得湿漉漉、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几缕枯黑的水藻不知何时缠绕在她的脖颈和手臂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溃烂、长出诡异水生物特征的双手,发出绝望的嘶吼。
“钱老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钱家断子绝孙!”
画面中,那个叫最终,她踉跄着冲向女宿舍后面那片空地,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那口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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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被巨大的痛苦和黑暗吞没。
我猛地睁开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着洗漱台上那团依旧在微微抽搐的焦黑污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阿萍的跳井,根本不是简单的为情所困!
她是被钱少爷用父亲的生命威胁,强行喂下了那催命的邪物!
那枯黑的水藻,就是钱少爷的“杰作”!
推开门走出去,外面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何哥哥,怎么样?”袁千夏第一个冲上来,英气的脸上满是急切。
我表情古怪地看向袁千夏:你叫我啥?
李玄明和周墨也围了上来,紧张地看着我。
“妈的,哪里有恋爱,工厂里乱传消息!”我先骂了一声。
……
医院,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王大爷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石雕,佝偻着背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病床上正在点滴的王小山。
王小山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只是还没醒。
“爸,你歇会儿吧。”王小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虚弱,看着父亲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的背影。
王大爷猛地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爸不累,爸看着你,心里踏实。你感觉咋样?还疼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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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王小山努力想坐起来一点,“医生都说我命大,没事了。爸,你听我的,旁边床空着,你去躺会儿。
“哥已经不在了,你再熬垮了,我可咋办啊?”
说到大哥王大山,他的声音哽咽了。
看着儿子眼中的血丝和担忧,王大爷眼眶一红,悲痛欲绝的心总算被一丝亲情的暖意触碰。
他拗不过儿子,哑声道:“好,好,爸听你的,眯一会儿。”
他脱下洗得发白的外套,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到旁边空着的病床上,怕弄脏了雪白的床单,一双旧布鞋悬在床沿外。
极度的疲惫和巨大的悲痛瞬间将他淹没,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沉重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王小山看着父亲迅速沉入疲惫的睡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仇恨点燃的火焰。
他轻轻掀开被子,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随手用拇指按住。
他吃力地挪下床,把父亲那件旧外套轻轻盖在老人身上,深深看了一眼父亲憔悴的睡颜。
“爸,对不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钱家必须偿命!”
他咬着牙,无声地低语,然后忍着伤痛,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