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车顶上,传来轻微的、仿佛湿透的麻袋在拍打车顶的声音。
钱少爷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抬起头,朝着车顶望去——
只见他爹钱老板肥胖的身体,被那条湿漉漉的“井绳”吊在路边一棵大树的横枝上!
他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舌头肿胀发紫伸得老长,脸色青紫如同溺毙的尸体!
身体还在微微摇晃着,脚尖一下、一下地,无力地磕碰在车顶上,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嗒……嗒……”声!
浑浊的泥水顺着他的裤腿不断滴落。
“爸……爸啊——!”
钱少爷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手脚并用,像受惊的野狗般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
他刚逃出几步,惊恐地回头——
另一条同样湿滑腥臭、缠绕着枯黑水藻的“井绳”,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的黑暗中垂落,精准地套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刚清理完那些水蛭,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跑了出来。
“是那个污泥怪跑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周墨惊恐的说道。
我们立马上去检查。
污泥怪这一会功夫,已经把父子二人,全部吊死。
“来晚了!”袁千夏脸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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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我抬头检查了一下,耸了耸肩,无奈道:“那没办法了,这是阿萍的恶念,对他们父子充满恶意,不像是阿萍的善意,被一群恶意裹挟,本质还是有区别的。”
周墨呸了一声:“死了活该!”
“周墨!”袁千夏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周墨立马闭上了嘴。
李玄明好奇道:“奇怪,这污泥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耸了耸肩:“这东西,带着实体,而我的符篆威力不算强,这都一整天过去了,镇压的力量减弱,让它逃出来也正常!”
袁千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李玄明倒是没多想,叹气道:“时也命也,因果报应!”
我看向几人:“这首尾,你们能清理吗?”
袁千夏点头:“交给我们吧!正好,我们后续也需要调查那个南洋降头师,是谁在庇护的。”
接下来,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我就懒得管了。
找旅馆住了一夜,让张敏把衣服裤子上面的污秽,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张敏的法术,在洗衣服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上面的污秽一扫而空,闻起来没有半点气味残留。
第二天,我轻轻松松地,就坐上回去的车。
村子里,还是散发着淡淡的阴气,稍微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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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得不多。
来到了苏年的堂口,我把阿萍的灵魂,丢给了苏年。
“这什么?”苏年好奇道,闻了闻,一脸嫌弃:“怎么一股子水鬼味,但是比水鬼腥臭,跟臭水沟里的水鬼差不多!”
“一个可怜女孩,身上占了其他一些古怪的怨气,麻烦你和赵婉秀放在一起,一同超度吧!”
想要送去投胎之前,要化解怨气。
需要日夜诵经。
这事情,交给苏年最好。
谁叫他现在的实力是倒数的,知识还是三脚猫。
“行,交给我了!”
苏年把阿萍的魂魄,镇在堂口下方。
接着,我又把金水精拿了出来。
“这东西,你看看认识不?”我道。
苏年拿过来瞅了眼,惊讶道:“看起来,是一种炼器材料!”
炼器?
我目光一挑。
“你会用?”我问道。
“我哪会传统炼器啊?”
桃木剑这种炼器手法太简单了,苏年说的炼器,是指法宝。
苏年把金水精还给我,道:“你找到会炼器的,想办法融入到你的玉剑里,以后砍人会更猛!”
就砍人吗?
“看来一时半会,我还用不了!”我道。
苏年耸了耸肩。
我随手丢了过去:“你先帮我看管着!”
苏年重新接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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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精,道:“对了,上午的时候,那个叫彪子的小子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
“我去看看!”
彪子来找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我来到了彪子家里,发现王大安居然也在这里。
两人在客厅嗑瓜子。
总感觉没好事。
彪子看到我,立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可来了!”彪子激动道。
“咋了,又是哪家撞了邪门?”我好奇问道。
“不是不是,”彪子连连摆手,解释道:“是陈三水,上庄镇摆渡的老陈,想托我找您和大哥瞧瞧。这不赶巧了嘛,都在,让他过来絮叨絮叨。”
“帮不帮在你们,不愿意就随便打发走。人都要来了,听听他咋说。”
陈三水在上庄河这一片儿也算个名人。
早年交通不便,他爹陈老大置办了几条渡船,硬是打通了上庄镇通往外界的“水路命脉”。
那些年,陈老大靠着摆渡和贩点河鲜,着实攒下了家底,风风光光在城里安了家。
后来城里日子红火,陈老大看不上这河沟里的仨瓜俩枣,就把渡船转手了。
上庄镇这头的渡船营生,就落在了陈三水头上,也就是正往彪子家赶的这位。
王大安嗑着瓜子,喝着土烧,酒气混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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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屁臭味儿。
他咂摸着嘴,唉声叹气:“陈三水这人吧,不算坏种,但也不是好东西。
“我早年坐过他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当水鬼踹河里去。
“这趟过来?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憋好屁!”
我斜眼瞅着他,脱口问道:“你祸害人家船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王大安灌了口酒,辛辣味冲得他眯起眼,骂骂咧咧:“少他娘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丑话说前头,他今儿要是敢触老子霉头,我一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可真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陈三水是谁。
不过早年能做摆渡生意的,没一个是正经人。
手里没有点儿要命的本事,做事不够凶,那么这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王大安早年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能和陈三水相互看不对眼,也是正常,毕竟同性相斥。
没等多久,院门外就响起一阵跌跌撞撞、慌里慌张的脚步声,
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跑。
紧接着,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撞开,陈三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浑身沾着水。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滴答水的网兜,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河腥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