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月灵当初被你捏住小辫子,可没少给咱们当枪使!
“那就是一张顶好用的牌!
“虽说跟鬼差做买卖是火中取栗,可要是捏准了,回报也大得吓人!
“咱不能屁大点事儿都找人家,但真要碰上硬茬子,它就得随叫随到!
“这回,也一样!”
王大安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思路清晰得可怕:
“甭管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换替死鬼,还是那水府鬼差自己监守自盗,这篓子,被咱们逮着了!
“既然抓住了他的卵蛋,那就得往死里捏!捏到他服软为止!
“你知道我的,被黄皮子害了,有今天没明天,要能趁着这股热乎劲儿,给你再弄一张‘鬼差’的底牌,嘿嘿,那才叫没白活!
“所以,老子不急着给陈三水解套!
“留着他当鱼饵,把那些坐不住的王八羔子,全他娘的给老子钓出来!
“管他是幕后黑手,还是那鬼差本人,知道陈三水还活着,能不来咬钩?
“咱们呐,稳坐钓鱼台,等着看戏就成!”
好家伙,这歪心思直接打到水府鬼差头上了?
关键是,这次不是我,是王大安!
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微微点头:“你放心去做,无论成败,反正你的老婆孩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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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量多照顾的!”
“去你大爷的。”
王大安骂了一声,道:“你可别睡我老婆,让我孩子叫你爹!”
“滚!”我脸一黑。
王大安又笑了笑起来:“也是,立娟长得普通,你应该看不上。”
说着拍了我后背一下,道:“我做这些,也不是让你照顾后事的,单纯就是我高兴,我乐意,懂?”
我耸了耸肩。
我忍不住问,“这事儿……你有几分把握?”
听到我这么问,王大安那张枯树皮似的脸,极其认真地皱了起来,
他捏了捏自己发尖的下巴,像是在掂量对手的分量:
“跟那水府鬼差硬碰硬干一架的话……”他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六四开!老子六,他四!”
“那四成变数,就看他能不能从别的河沟里搬来救兵!”
霎时间,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好家伙!
我问的是他算计鬼差、拿捏把柄的成功率,结果他老人家脑子里想的,是直接跟鬼差干架能有几成胜算?!
这新得的“黄仙堂口”,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底气?
让他狂成这样?
就在我俩一个满脸狰狞,一个嘴角抽搐,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屋里猛地传来彪子一声变了调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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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大哥!何先生!快……快进来!陈三水他……他不对劲了!”
紧接着,屋子里便传来“哐当!”“哗啦!”
一阵剧烈的打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掀桌子砸板凳!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重水腥腐臭味的强大阴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彪子家的整个小院,
连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湿冷的冰雾!
看到这一幕,王大安非但没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带着残忍兴奋的弧度。
“嘿嘿,老子就说嘛,总有些沉不住气的王八羔子……”
“走!让老子掂量掂量,你他妈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啐了一口,迈开大步就朝那阴气弥漫的屋内冲去,枯瘦的背影在夜色中,竟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
“哐当!”
王大安刚掀开里屋的门帘子,一个搪瓷茶缸子就带着风声,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狠狠砸在门框上,
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溅了一墙!
“滚!都给老子滚啊!”
刚才还抱着王大安腿哭嚎的陈三水,此刻像换了个人。
他双目赤红,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口水混着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把湿漉漉的前襟又洇湿一片。
他那张惨白的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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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指像枯树枝一样指着王大安,嘶声咆哮:
“滚!你滚!老子不用你管!”
话音未落,他抄起炕边一个沉甸甸的铜脸盆,抡圆了膀子就朝王大安脑袋砸过来!
那架势,恨不得把他脑袋砸进腔子里!
“陈三水!你疯了!”
彪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陈三水的腰,另一只手拼命去夺那铜盆,
“我大哥,是来帮你的!你作啥妖!”
“帮我?帮个屁!”
被附身的陈三水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甩,差点把彪子甩个趔趄,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
“他们是想害死我!放我走!我要回船上!都给我滚!”
“咳咳。”王大安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像驱散喉咙里的水锈。
他拨开挡在前面的彪子,缓步上前,枯瘦的身子稳得像河底生了根的礁石,就那么杵在状若疯魔的陈三水面前。
说来也怪,王大安一站定,那满屋子乱窜的阴风和刺耳的咆哮声竟诡异地低了下去。
屋里的温度却骤降,呵气成霜,灯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映得陈三水的脸灰蒙蒙一片。
更渗人的是,他那张脸上,时不时会扭曲着浮现出一张泡得浮肿发白、眼珠外凸的恐怖女人面孔!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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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粗粝的男声和怨毒尖利的女声之间来回切换。
“哼,正主儿缩头,放个淹死鬼出来现眼是吧?”王大安讥笑个不停。
话音一落,他枯瘦如柴的手掌快如闪电,“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陈三水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陈三水脑袋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起五道青紫的指印。
紧接着,王大安变戏法似的从他那油渍麻花的破棉袄袖子里,摸出两根锈迹斑斑、沾着河泥的长铁钉!
那钉子一看就是老物件,透着一股子不祥。
他二话不说,一手捏住陈三水一根手指,另一手就将那两根冰冷刺骨、带着浓重水腥气的锈铁钉,狠狠钉在了陈三水的指关节上!
不是穿透皮肉,而是像夹刑具一样,死死卡在骨节缝隙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陈三水喉咙里炸开!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鱼,噗通一声瘫跪在地,身体筛糠似的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白直往上翻。
那钉在指节上的锈铁钉,竟冒出丝丝缕缕带着恶臭的黑气!
“作死的河漂子!敢在你安爷爷面前炸刺儿?”
王大安居高临下,浑浊的眼珠里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想再死一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