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手中这团诡异的“水魂”。
正如王大安所说,魂魄的本质似乎还是那个女子,但其形态和蕴含的阴寒之力,却透着说不出的邪门。
任凭我用尽手段探查,也找不到任何外来的控制印记或法术残留。
仿佛这种“千流遁”的能力,就是这魂魄本身被强行赋予或改造出来的特性!
“的确邪门,看不出根脚,”我眉头紧锁,心中寒意更甚。
我现在可是三个文窍加持,居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行了,瞧不出花来就别瞧了。”
王大安不耐烦地一把夺过那团黑水球,“再冻一会儿,这娘们儿肉身就真成冻鱼了!”
他走到昏迷的女子身旁,枯瘦的手指对着她眉心一点,那团挣扎的黑水球便如同归巢的毒蛇,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女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由死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
但呼吸总算重新变得微弱而均匀,可是也冻得昏死了过去。
“抬着。”王大安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女子,对我努努嘴,“这娘们儿暂时不能放,指不定是祸害还是饵料。”
“你不能抬?”我眉头一挑。
“大黄花闺女一个,我怕忍不住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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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王大安咧了咧嘴,眼睛一撇,道:“看着瘦巴,不知道是不是脱衣有肉!”
我回了个白眼。
人家黄花大闺女,总不能真的被动手动脚。
我无奈地俯身,将冰冷僵硬的女子扛在肩上。
这分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块。
张敏重新贴到了我的体表,白幽爬到了我另一个肩头。
就这样,我扛着昏迷的女子,跟着王大安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泥泞的河岸往回走。
刚刚凝结的雾气,又重新汇聚。
可见这里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张敏的一记爆发而消失。
走到靠近一片建筑区附近的河滩时,我忍不住问道:“王大安,听你这意思,真摸到那幕后黑手的尾巴了?去上庄河下游,就能揪出他来?”
“那必须的!”王大安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空洞的响声,
语气狂得没边,“老子出马,一个顶俩!不过这河流太长了,我得仔细探查探查,晚上回去睡个觉再说。”
我皱起了眉头:“还得回去睡一觉?”
王大安大.大咧咧道:“放心,不耽搁。据老子观察,不是啥了不得的大玩意儿,也就比当年那个把黄皮子窝搅得鸡飞狗跳的邪神,稍微难缠那么一丁点儿!”
“比邪神,还难缠一丁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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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我怂,实在是王大安这口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多加个咸鸭蛋!
要知道当年的邪神何等凶威?
能把盘踞一方的黄家折腾得元气大伤!
黄六姑奶奶都被暴揍了一顿。
想到这里,我心底竟然莫名生出一丝对那位“邪神大人”的怀念……要是能多忽悠几个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去跟黄家死磕……
“哦,对了。”我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那陈三水呢?把他一个人撂村里,怕是不安全吧?”
“带着呗!”王大安想都没想,随口说道,“老子能断定,搞鬼的是个活人,不是那水府的鬼差。
“但鬼差那王八蛋还在暗处蹲着呢,光靠老子之前塞给他的那块鬼仙牌,顶个屁用!不顶事儿!
“等咱把事儿平了,再放那怂货回来。估计他巴不得跟咱走,毕竟小命要紧。
“当然……”
王大安话锋一转,咧嘴直笑道,“也不能白当保镖!”
现在王大安要回去睡觉,我也随着他了。
就是可怜了陈三水,晚上要继续做噩梦。
……
天刚蒙蒙亮,带着浓重水汽的凉意,一阵急促又带着恐慌的拍门声就把我从冰冷的炕上震了起来。
不用猜,门外肯定是又熬过一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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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未定的陈三水。
刚拉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脸色灰败、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陈三水就扑了进来,
冰凉湿滑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像凛冬里的芦苇:“先生!事儿,事儿是不是平了?
“我,我真快撑不住了!
“现在听见水响,我都觉得是水鬼来索命啊!”
“进屋说。”我把他带到小院,指了指里屋,“问王大安吧,事儿,有点绕。”
陈三水踉跄着冲进里屋。
炕上,王大安正慢悠悠地坐起身,裹紧他那件油光锃亮的破棉袄,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陈三水啊,”王大安饶有兴趣,又阴阳怪气道,“不得不说,你小子八字是真他娘的硬。
“当初要不是毕蕊卖你那张辟邪符,你早就在集怨潭底当水草肥料了。
“如今嘛,你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对了真佛。
“要是信了别的那些半吊子神棍,嘿嘿,昨儿晚上,你的魂儿就该去水府挂名了!”
陈三水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希冀的光:“安哥哥,好哥哥!您的意思是,解决了?!”
“解决个屁!”王大安兜头一盆冷水,“你大哥在上庄河下游那头是吧?线头都指到那儿了!
“想活命,就跟我们爷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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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
“当然,带着你这怂包也是个累赘,这一路上的花销,吃、住、船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的!”
见陈三水面露犹豫,王大安阴恻恻地冷笑一声:“去不去随你!觉得自个儿命硬福大,就在家挺着!”
“运气好呢,等我们办完事儿回来,你兴许还能喘气儿。运气不好嘛,”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咱爷们儿也不亏,回来还能挣你一份做死鬼法事的辛苦钱!”
“我去!我去!我肯定去啊!”
陈三水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表态,“安哥!何先生!只要你们不嫌我拖后腿,我这条烂命就交给你们了!钱的事儿好说!都是小意思!小意思!”
王大安瞥了一眼墙角那个停了十几年的破挂钟,瓮声瓮气道:“行,滚回去收拾两件干衣裳!晌午之前,弄条稳当点的船过来接!”
“哦,对了,”他捶了捶自己的后腰,一脸嫌弃,“老子身体娇弱,经不起颠簸,船要宽敞点!再给老子弄坛子好酒压压河气!”
对于王大安提的条件,陈三水点头如捣蒜。
至于他说身体娇弱?
这种话,显然是为了索要更好的条件,他又不是傻子,哪里敢拿出来说事。
跟小命比起来,钱算个屁?
破财消灾,天经地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