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我们放下简单的行李,便带着曹雪和陈三水匆匆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静域”别墅。
按照王大安凭借那缕阴气的感应,陈三水驾着船,沿着灯火阑珊的河道,将我们送到了盘龙市灯火通明的河运贸易区。
最终,船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挂着“龙湾远洋货运”巨大招牌的现代化大楼旁。
大楼临河而建,气派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河面的粼粼波光。
“好家伙!丧良心的钱这么好赚?!”
王大安像头一次进城的乡下老汉,看着那光鲜亮丽的大楼,嫉妒得眼睛发红,“这帮黑了心肝的王八犊子,真他娘的会享受!”
说实在的,我和他也差不多。
省城也去过,但有钱的地方,我都没怎么去转悠的。
况且,这种入海口的城市,本身就是有钱。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玻璃窗里隐约可见的光鲜人影,我也会想,住在这里的人,日子该多舒坦。
就在这时,陈三水哆嗦着指着那大楼的入口处,声音带着急切:“这,这,这是我大哥的公司啊!”
我心头一凛,猛地看向陈三水:“你来过?”
“嗯,”陈三水脸色惨白,“再怎么,也是亲兄弟,他的公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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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过几次,”
他指着大楼紧闭的玻璃大门,上面赫然交叉贴着几张醒目的黄色海事封条!
“好像,被封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仔细看去,封条盖着海事管理部门的公章。
商量之后,同意陈三水先打电话试探。
结果证明我们多虑了。
陈大江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彻底失联。
此刻,我们猛然醒悟:行踪早已败露!不是在昨晚,而是在陈三水侥幸从“水鬼集怨”中爬上岸的那一刻起,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并提前做了布置!
王大安拍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你的隐身符,把咱们遮一遮,咱进去瞧瞧!”
“王大安,谨慎点。”
我盯着那被查封的大楼,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这地方,像个张着嘴的陷阱。”
“怕个卵!”王大安极度不耐烦,新得的力量让他膨胀得近乎狂妄,“就凭他们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还能翻出老子的手掌心?”
“那鱼腥味阴气的源头就在这楼里!不就是几张破封条吗?等揪出正主儿,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强大的力量会带来自信,也会滋生致命的傲慢。
当王大安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时,我就知道,仅凭我,根本拦不住这头倔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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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之下,我只能妥协:“好,但记住,不对劲立刻撤!别硬拼!”
我从布包里,拿出布包,抽出了隐身符。
“这东西,只能遮蔽感应,不能遮蔽视线,知道吗?”我提醒道。
“我不是傻子!”王大安不耐烦地摆摆手:“啰嗦!走!”
我们一行人下了船,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和隐身符,悄无声息地绕到大楼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消防通道口。
陈三水紧张地用一根撬棍别开了锈蚀的锁扣。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淡淡水腥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
“哎,猴子,你看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没人拦就真当没人管了?傻大胆啊!”
大楼深处某个布满屏幕的监控室里,两个叼着烟、穿着保安制服却吊儿郎当的男人正盯着其中一个屏幕。
屏幕上,正是我们几人撬门进入的模糊画面。
都说了,隐身符这种隐身,不是正常人认知的隐身,它的作用,主要是屏蔽鬼神和修行者的感知。
并不是屏蔽视线。
更别提现代电子监控,拍摄的也是光学影像,而不是气息。
其中一个瘦猴似的保安捅了捅旁边满脸横肉的汉子,惊讶道:“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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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人敢闯强哥这被封的地盘啊!胆儿够肥的!”
汉子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屏幕,吐了个烟圈:“慌啥?强哥早交代了,这几条鱼是冲他来的。
“咱哥俩收了钱,看好门,别让条子提前进来就行。其余的,关咱屁事!”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打了个哈欠,“再过半个钟头,按计划报警。让他们先在里面瞎转悠吧,”
……
与此同时,我和王大安也“顺利”地潜入了大楼内部。
空旷的大厅里堆放着一些盖着帆布的货物箱,空气死寂,只有我们压抑的脚步声在回响。
王大安从我这里借走了罗盘,又点燃三根特制的白色蜡烛。
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而粗糙的脸。
他端着罗盘,左右探看,指针在微微颤动。
“在上面!”
他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指向通往楼上的消防楼梯,“那狗东西就在上头!以为贴几张封条就能躲过去?老子倒要称称你几斤几两!”
“都跟紧点!今晚就把这烂账,彻底了结!”
王大安依旧信心爆棚,他的追踪术也确实老辣精准。
换成是我,肯定还得做一番准备准备,至少也得唱一段词。
只是,这过于顺利的进展,反而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
我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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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王大安,沿着冰冷的钢铁楼梯,一层层向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格外清晰刺耳。
几分钟后,我们停在了九楼。
“到了?”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的走廊,光线昏暗,两旁都是紧闭的办公室门,“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王大安没回答,而是收起罗盘,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标着“总经理室”的红木大门。
他枯瘦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竟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涌出!
那是血腥味、河底淤泥的腐臭味以及一种冰冷鱼类特有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的死亡气息!
门内,是一间装修奢华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文件如雪片般散落一地,昂贵的红木家具东倒西歪,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沾着泥污的百元大钞。
然而,最刺眼的,是地毯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那一道道飞溅的、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拖拽状血迹!
以及零星滴落的、散发着浓重腥气的粘稠液体,不完全是血,更像某种鱼类的体液!
“王大安!”
我心头警铃大作,现在没搞懂情况,我可不愿意乱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压低声音厉喝,“是陷阱!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