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水鬼惊愕的目光中,我们的身影连同那根红绳,瞬间化作四道纠缠的流光,没入了曹雪的眉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厅里。
四具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同时,幻境消失。
那些被附身的人,瞬间恢复正常,一大群警察冲进了房间。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四具尸体倒在地上。
旁边的两个保安,人都看傻了。
“怎么死了,谁干的?”保安猴子不解问道。
霸哥摇头:“我不知道啊!”
其中一个警察,看向霸哥,道:“刚刚只有你上楼了,请你现在解释一下!”
“我真不知道啊!”霸哥真的慌了。
他刚刚上楼,是被黛月灵附身上楼的,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
这个客厅房间,就只有他来过。
结果他来了又走了,中途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地上又多了四具尸体?
他的嫌疑很大!
“铐上!”有警察走了上来。
“我真不知道啊,我冤枉啊,我什么也没干啊!”霸哥绝望地哀嚎了起来,喊道:“猴子,快,给我证明!”
猴子缩了缩脖子:“霸哥,你刚刚真的一个人上来了!”
……
阴冷刺骨的寒风卷着凝固的黑色水珠,拍打在脸上。
一条浑浊不堪、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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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粘稠黑色液体的冥河岸边,一个锈迹斑斑、半沉在淤泥里的废弃渡轮如同搁浅的巨兽。
渡轮残破的船舱深处,隐约传来溺水者绝望的呜咽和拍打声。
岸边一张由惨白枯骨拼接的长椅上,曹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的苏醒,我们三个也突兀地出现在她身旁的骨椅上。
“到,到地方了?”陈三水的魂魄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我松了口气:“曹雪身上果然有‘地魂烙印’!那烙印是她舅舅留下的,幕后黑手正是利用类似的烙印操控她!
“这烙印就是通往水府深处的船票!”
我看向那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弃渡轮:“曹雪,没猜错的话,你舅舅就被困在那里面。带我们过去。”
一直低垂着头的曹雪,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扭曲的冷笑。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迷茫和柔弱?
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和怨毒!
“谁是曹雪?”她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也变得湿滑而阴冷,“小家伙,你在叫我吗?”
“那天在后山,我好心提醒过你们,别多管闲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她缓缓站起身,缠绕在她腰间的红绳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更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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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之力,
“既然来了,那你们……就留在这冥河里,永世沉沦吧!”
糟了!
我们虽然借助曹雪身上的“地魂烙印”,通过阴阳摆渡口,强行闯入了阴间“水脉”深处,但我们的魂魄,也被这根红绳束缚。
“现在这个,不是曹雪?!”陈三水惊恐盯着那张被怨毒扭曲的脸。
“我当然不是。”‘曹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如同看着蝼蚁,声音充满了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本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机关算尽,层层布置,竟还能被你们闯到这里来,”
“好在……”
她阴冷地笑着,手指抚摸着那根红绳,“我的门户足够隐蔽。逼得你们,不得不利用这丫头的烙印过来,这里,是我的河段!规矩,由我来定!”
‘曹雪’踱步到我面前,冰冷粘腻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那股纯粹的阴寒几乎冻结我的魂体:
“何无病,年纪轻轻,倒是个硬茬子。”
“得知是你帮那船夫上岸时,我的第一念头,是想和你谈谈,如果你识相点,不与我为敌,我甚至,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只可惜啊……”
她猛地甩开手,语气充满戾气,“你们两个,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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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罚酒!”
“少在这假惺惺!”我厌恶地啐了一口,“把曹雪当礼物送?亏你想得出来!
“那丫头被你操控得跟提线木偶似的,与你妥协?
“不如说你是往我们身边埋了颗雷!
“棋差一招,没什么好说的。我倒是好奇,从上庄河边那天起,你就布好了这个局,对吧?”
‘曹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确切地说,从陈三水那废物居然能从‘集怨潭’爬上岸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准备应对你这尊‘大佛’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在我的手段下捡回一条烂命,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人发现端倪了。
“你知道陈三水为什么能活到跟你见面吗?”
她阴森地笑着,“是因为我足够小心!我怕你留了什么后手给他!
“我甚至有点后悔,没在你醒来前就把他沉潭喂鱼,不过没关系……”
她环视着这片属于她的冥河领域,“你们以这种‘绳缚之魂’的状态来到这里,就注定,有来无回!”
说着,‘曹雪’将冰冷的手掌,如同烙铁般,狠狠按在了我魂魄的琵琶骨!
“呃啊!”
一股冰寒刺骨、带着无尽沉沦之意的冥河死气,瞬间侵入我的魂体!
这股力量不仅彻底封锁了我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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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的力量,更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封印了我意识深处柳长清的寄身之所!
我能感觉到我身上纠缠的香火之力,瞬间变得冰冷死寂!
确保我失去反抗能力后,‘曹雪’如法炮制,又将冥河死气灌入王大安和陈三水的魂魄之中。
陈三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魂体都黯淡了几分。
我强忍着魂魄被侵蚀的剧痛,看向身旁的王大安。
出乎意料,这货异常安静。
他低垂着头,湿漉漉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被红绳捆缚的身体微微佝偻着,没有惨叫,没有怒骂,
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一尊被遗忘在河底的泥塑。
这反常的沉默,与平日里那个暴躁易怒的王大安判若两人。
这货,是被这冥河死气彻底打垮了?还是,在憋着什么?
看我们两个“出马先生”被彻底控制住,曹雪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之色,好像一切都拿捏了。
曹雪道:“你小子怎么不说话了,放弃挣扎,准备等死了?”
我看向曹雪:“你还愿意跟我多聊几句,就不怕夜长梦多?”
曹雪冷笑:“夜长梦多?就凭你们?”
哟呵!
这不是反派死于话多吗?这货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又或者说……她也在拖延时间,在密谋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