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家伙，如此嚣张。
还真以为拿捏了我，那我就多问一些情况。
我冷冷地盯着他，“我确实很好奇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你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吗？”
曹雪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震得这水府冥河仿佛都在波动：“少跟我来这套！这里是阴曹水府！老子现在有鬼差的本事加身！我就不信，你这魂魄离体的残废，还能翻了天去！”
不是吧？
他真的不是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其实另有目的。
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赢定了所以这么嚣张吗？
这辈子，遇到过好多聪明、难缠的鬼，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的名字，叫做嚣张吧？”我有气无力道。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侯越！”曹雪发出的声音，显得很是自得傲慢。
“没听过！”
我微微摇头。
侯越表情僵住。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算你牛掰吧，我只是不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么懂鬼差的本事？”
一般人，哪里有本事把一个正经鬼差搞成这样？
侯越听到这，脸上同时具备着炫耀和刻骨的恨意：“跟你们一样，老子也曾是个顶香看事儿的出马弟子！几十年水里来浪里去，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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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德不敢说通天彻地，但也救了不少人，平了不少祸事！
“在上庄镇下游这一带，但凡是出马看事的，谁没听过我侯大仙的威名！”
嚯！
原来还是曾经的风云人物。
难怪这么嚣张。
侯越说着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七年前，老子栽了个大跟头，染上一种邪病，阎王点名，必死无疑！
“咱们吃阴间饭的，哪个怕死？
“老子一辈子积德行善，早就看开了，想着下去也能混个阴差当当，享享清福。
“可真到了那一步，嘿！我才发现老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说到这里，侯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怨毒，曹雪的面孔都因这强烈的情绪而扭曲变形：
“老子被算计了！被那群该下油锅的黄皮子，给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老子几十年拿命换来的阴德！全他娘的成了那群黄皮子修炼的口粮！替它们扛了雷，挡了劫！
“它们踩着老子的尸骨往上爬，老子却连投胎做王八的阴德都没攒够！”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试探道：“所以，你积攒的阴德，根本不够偿还你活着时欠下的阴债？更别提凝聚魂魄谋个好出路了？”
侯越猛地转头，那双属于曹雪的眼睛死死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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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充满了惊愕：“你……你知道那群黄皮子的手段？”
“嗯，知道。”
我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竟带着一丝怜悯，“有些仙家，尤其是黄皮子，为了修行，会榨取出马弟子的阴德。
“你能留下的，能抹平自身业障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看你这怨气冲天的架势，怕是连欠的阴债利息都还不上吧？”
“没错！”侯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曹雪的身体都随之颤抖，“老子快咽气的时候，阴德像退潮一样散得干干净净！
“无数的冤魂债主，水里的山上的，全他妈扑上来！要把老子撕碎了生吞活剥！
“而老子呢？连把自己的魂魄捏成一团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魂飞魄散！
“一辈子！老子给人看事儿消灾，到头来，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一刻，老子对那群披着仙家皮的黄皮子彻底寒了心！老子不甘心！老子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看向被侯越操控的曹雪身体，问道：“后来呢？你怎么活下来的？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侯越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二十几年前，老子跟一只成了气候的‘河魈’死磕过一场。
“那玩意儿凶得很，拼了老命也没能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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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弄死它，让它重伤跑了。
“自打那以后，老子就留了个心眼。
“把自己这身魂魄，当成了最后一道‘锁魂牢’！为的就是哪天老子油尽灯枯，那河魈要是敢回来报仇，老子就跟它同归于尽！”
侯越发出一阵疯狂而悲凉的大笑：“哈哈哈！可笑！真他妈可笑啊！老子防了一辈子河魈，结果等来的，却是那群‘仙家’的背刺！”
“那河魈，兴许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兴许它比那群黄皮子还他妈仁义！
“总之，它没来！
“咽气之后，老子的魂魄被阴债啃得千疮百孔！好在老子这‘锁魂牢’够硬，没当场散架！
“勉强聚拢一点残魂的时候，嘿！水府的鬼差找上门了！
“恨！老子恨啊！
“再加上魂魄上当年为了对付河魈留下的‘后门’，阴差阳错，老子竟然把那个高高在上的鬼差给‘锁’住了！”
“从他身上，老子抠出了‘阴神’的奥秘！
“花了几年功夫琢磨，总算，总算也摸到了点鬼差本事的皮毛！”
侯越（曹雪）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充满了不忿和嫉妒：
“何无病，你听过一句话没？干得好，不如生得好！
“咱们这些跟脏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豁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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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片子！”
他（她）指向曹雪的脸，唏嘘道：“这丫头的舅舅，就是当年栽老子手里的那个鬼差！
“老子从曹雪的魂魄里，也找到了‘阴神’！
“她的‘阴神’，是鬼差用阴司秘法帮她凝聚的！也就是说，这丫头寿元尽了，能顺顺当当踏入阴曹，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差事！
“这就是老子能控制她的根子！老子没弄死她，是留着这具好皮囊和这‘阴神’有用！
“但老子是真恨啊！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普通人，能有咱们这些出马弟子豁出命去都求不来的好归宿？”
他这个话的内容，我以前也打听过。
就是在认识黛月灵之前，询问人要成为鬼差，有哪些办法。
其中，最坦途，最有机会的大道，就是不断积累阴德，然后不同水准的阴德，可以换来不同级别的阴司官身。
最扎实的，是本身鬼魂就拥有强悍的力量，然后被地府诏安。
最轻松的……就是关系户。
抱对了大腿，一步登天……不，应该说一步封神。
我们这些出马仙，全都是走的最坦途的路子，也是最辛苦，最为牛马一生的路子。
至于曹雪，显然就是这里面最轻松的一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