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越的目光投向冥河深处翻滚的黑暗，声音变得冰冷而贪婪：“后来，老子利用‘阴神’和那鬼差的本事，硬是‘死而复生’，占了具将死的肉身。
“这几年来，老子享尽荣华富贵，用这鬼差的本事四处‘借’命‘夺’财！
“那些贪婪之徒的欲念，就是老子最好的补品！
“而你们……”
他猛地指着我的鼻子，眼神如同淬毒的鱼钩，“就是老子通天大道上，必须铲除的绊脚石！”
下一秒，侯越（曹雪）那冰冷滑腻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魂魄咽喉！
那感觉像是被无数水草勒住，不窒息，但阴气侵蚀，阴寒刺骨！
他（她）凑近，曹雪的瞳孔里映出我魂魄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真诚”：
“那天晚上，老子是真想放你们一马！
“因为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在这个蠢货身上，闻到了黄皮子的屁味。
“哪怕不是我曾经的那个仙家，但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带的位置，距离宏安县太远。
哪怕这里有黄仙堂口，和我们那边的黄仙堂口，也不是同一批。
想通的，是一脉相承的缺德。
侯越道：“我甚至打算舍弃曹雪这颗棋子，跟你们交个朋友！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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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当时收下供奉牌，老子当场就能告诉你们那群黄皮子堂口有多卑劣！有多该死！
“可老子万万没想到啊！”
侯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被“背叛”的愤怒，“你小子！你他妈明明知道那群黄皮子的勾当！明明知道它们是怎么吃人不吐骨头的！
“可你！你居然还心甘情愿给它们当爪牙！当走狗！”
“姓何的！”
他（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你给老子掏心窝子说一句！那群黄皮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给它们卖命？”
“谁，谁告诉你我死心塌地了？”我无语地盯着他，“那群黄皮子的腌臜手段，老子比你清楚！
“但老子分的清！
“跟在老子身边的柳家、灰家、白家，他们是我的家人！不是那群不择手段的畜生！
“至于那些该死的黄皮子，老子的恨，比你只多不少！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侯越（曹雪）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我的瞳孔，仿佛要穿透我的魂魄：“小子，老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老子是真舍不得弄死你这么个明白人！只要你点头！
“老子知道鬼差的秘密，也摸清了‘阴神’的门道！
“咱俩合作，这阴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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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咱哥俩一席之地！”
“这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我直直地看着他：“不用想了。”
“那群黄皮子固然该死，但我何无病，也绝不会跟你这种靠残害无辜、夺人寿元续命的邪魔为伍！”
“黄皮子掌控不了我，你侯越，同样不行！”
“还有，”我盯着他（她）那被怨毒浸透的“脸”，“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这一身洗不掉的阴债腥臭，可不是那群黄皮子死了之后才沾上的！”
“在你第一次‘死’之前，你为了积攒那点所谓的阴德，暗地里又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缺德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放屁！”侯越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扼住我咽喉的手骤然发力！
曹雪的面孔因暴怒而彻底扭曲变形，
“那又如何？都是那群该死的黄皮子在背后蛊惑！在推波助澜！老子的本意不是那样的！
“修行之路，谁不是踩着白骨往上爬？
“老子只知道，老子拿命换来的阴德，被那群畜生吞得干干净净！这还不够吗？
“这还不够抵消老子那点‘小错’吗？”
相由心生。
侯越身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怨毒和血腥气，绝不仅仅是因为“黄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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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他把所有罪孽都推给黄皮子，但我清楚，很多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侯越活着的时候，手上沾的血腥，恐怕也不少。
我不是圣人，但和这种彻底堕入邪道的玩意儿妥协？
绝无可能！
更何况，角落里那个一直半死不活的王大安，此刻虽然虚弱，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猴戏般的讥诮。
他那副老神在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让我心里莫名地笃定。
这老混蛋，绝对藏着后手！
也是，都是黄仙一脉相承带出来的，王大安肯定掌握了别的东西。
“少他妈废话！”我猛地提高音量，对着王大安的方向吼道，“王大安！你他妈看戏看够了没？动手啊！”
“啊？”王大安像是刚睡醒，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脸上那点讥诮变成了纯粹的戏谑，“你俩不是聊得挺投缘嘛？跟老子有啥关系？
“都这光景了，你就不能学学人家侯越，说点软乎话？
“先把小命保住不行吗？”
“保你大爷！”我气得差点魂飞魄散，“与虎谋皮？你真当这老王八蛋会信守承诺？答应了就是给他当狗！比被黄皮子啃了还惨！
“你再不动手，老子要发飙了，到时候这些阴德，我看你能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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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别别别，我动手！”王大安吓了一跳，也似乎终于玩够了，
他扶着旁边冰冷的礁石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杀意，牢牢锁定在侯越（曹雪）身上。
“老子说过，别让老子逮到你。”
“三番五次戏耍老子，害老子被通缉，今天，咱新账旧账，一块儿结清！”
说罢，王大安并没有冲向侯越，而是缓缓抬起了他那枯瘦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曹雪”口中爆发出来！
只见侯越操控的那具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猛地向上提起！
曹雪的双手死死抓向自己的脖颈，双脚离地乱蹬，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侯越那湿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你的道行，明明被鬼差地界的‘静域’和我的‘锁魂钉’封死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王大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河底最深的寒流。
他那只虚握的手掌，猛地向内收紧！
“噗——”
一声如同水泡破裂的轻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