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运转法力戒备。
“找死!”
王大安暴怒,眼中凶光爆射,手掌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力道,狠狠抡向男鬼的头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湿透的麻袋上!
男鬼的魂体剧烈震荡,包裹在外的浓重阴气被硬生生打散大半!
随着这层阴气的溃散,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它怀里的水藻破开了两条口子,让我们看到了里头的情况。
两个小小的、湿漉漉的魂魄,竟然紧紧依偎在男鬼臃肿的身体内侧,被他用魂体死死护住!
此刻正惊恐万分地暴露在我们眼前!
“王大安!住手!”我厉声喝道,指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先别动手!”
听到我的喝止,怒火中烧的王大安才勉强收住后续的杀招。
只见那男鬼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带来的恐怖冲击,魂体都变得有些虚幻,却依旧如同扎根的礁石般纹丝不动,牢牢地将那两个小魂魄护在身下!
这份坚韧,远超寻常厉鬼!
“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别回来!”
浑浑噩噩的男鬼依旧在机械般地重复着,但他的神智显然被狂暴的怨念侵蚀得混乱不堪。
阴气被打散后,他作为厉鬼那凶戾、暴虐的本性也彻底显露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来。
尖锐的鬼爪、狰狞的面孔、周身翻腾的黑色怨气!
这绝对是个实力不俗的凶煞!
之前能完美隐藏两个小鬼的气息,连我和王大安都未曾察觉,足见其隐匿手段之高明!
我蹲下身,看向那两个惊恐的小家伙。
他们约莫七八岁模样,穿着同样湿透的童装,小脸被泡得发白,头发上沾着水草和淤泥。
虽然满眼恐惧,但眉宇间还残留着孩童特有的懵懂和一丝未泯的淘气。
他们只是普通的小水鬼,显然是溺水而亡。
“小家伙,别怕。”
我尽量放缓语气,指着那竭力抵抗怨念侵蚀的男鬼问道,“你们是谁?他又是谁?是在保护你们吗?”
胆子稍大的那个男孩上前一小步,声音带着水泡音:“我,我叫叶健。”
他指了指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另一个男孩,“他是我弟弟,叶康。”
“你们兄弟组合起来,就是健健康康啊!好名字。”我试图安抚,但心中叹息,这名字显然没能发挥作用。
兄弟俩都死了,还怎么健康?
当个的死鬼吗?
冒犯了,罪孽!
叶健鼓起勇气,指着痛苦挣扎的男鬼:“他,他是鲶鱼哥!一直在保护我们!他是好人!求求你们别打他!”
“鲶鱼哥在保护你们?”
我有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难以置信,“他是个怨气深重的厉鬼,这股怨念几乎吞噬了他的神智。
“你确定他是保护你们,而不是,想吃掉你们补充怨气?”
“才不是!”一直沉默的叶康突然带着哭腔喊道,小手紧紧抓住男鬼那湿冷的胶衣下摆,
“鲶鱼哥才不会吃我们!他,他之前就想把我们救上岸的!只是没成功,
“后来,他也沉到河里了,从那天起,他就带着我们躲那艘可怕的大船!”
叶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助,“鲶鱼哥有时候是变得很凶,但他从来没伤害过我们!
“他越来越厉害,一定,一定能打败那艘船的!
“就跟他在村子一样,他抓鲶鱼可厉害了。”
嗯?
现在只可以确定,这个鲶鱼哥,是这个村子里一个青年。
靠捕鱼为生,抓鲶鱼很厉害。
应该是某天发生了什么,然后鲶鱼哥果断来拯救这两个小孩,结果死了。
经常在水里讨生活的,怎么会救不了两个小孩呢?
水性不应该那么差。
那么问题的源头……
我看向远处的木船。
看来,三人的死亡,和这个恐怖、古怪的木船,有着不简单的联系。
我看向远方,那艘庞大的古旧木船,已经完全驶入船坞。
船身上挂着的、用铁钩穿透琵琶骨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狰狞尸体头颅,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悬梯的方向,
空洞或怨毒的目光穿透幽暗的水汽,死死锁定了我们!
“嗯!它追了我们好久好久了!”叶健带着哭腔和愤怒,“鲶鱼哥被打伤了好多次!要不是这样,我们才不会冒险跑到这里来躲呢!”
“鲶鱼哥在水里可厉害了!他是最棒的游泳健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孩童的魂魄很难撒谎,他们的话可信度很高。
至于这位“鲶鱼哥”,他魂体大部分确实符合水鬼特征,在水中战力必然远超陆地。
但此刻,除了水鬼的阴郁和厉鬼的凶煞怨念,他魂体深处那股竭力守护的坚毅执念,以及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并非恶意的沉重感,愈发清晰。
“王大安,你怎么看?”本身最近这段时间,就是帮王大安多赚点阴气,好求个破局的办法。
不如多再多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
我道:“那艘船,要不要过去探探?”
王大安脸上的狂躁收敛了不少,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难得地显出几分迟疑:“算了,听你的吧!你指挥,你说干谁老子就干谁!
“可别再听我的瞎主意了,上次差点让人当鳖给瓮中捉了!”
“没了黄皮子,老子的脑子不够用了,如果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黄皮子,那个东西又准会找机会坑我们。
“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门清的。”
听到王大安这番话,我心头一松。
看来上次的教训,确实让他收敛了一些。
“那艘船,暂时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我沉着分析,“水里的东西上了岸,实力必然打折扣。
“既然那艘船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我们不下去,它也会找上来。
“准备迎敌吧。从这阴气的规模和凶戾程度来看,船上的东西,绝不简单。
“没想回家前旅旅游散散心,撞上这么个硬茬子。”
这条河,可太有惊喜了。
难道是因为上游龙脉出了问题,里面寄宿了一大堆水鬼。
所以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下游也事故频发?
王大安也不废话,立刻从他那破棉袄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家伙什儿”。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布置。
与此同时,柳长清那清冷的身影也在我身边缓缓凝聚成形,青衫在阴冷的河风中纹丝不动。
“何无病,”柳长清的目光扫过痛苦挣扎的男鬼和两个惊恐的孩子,“此二童所言恐难尽述其详。或可设法问询这只厉鬼,以明原委?”
我摇了摇头:“怨念蚀心,神智混沌。他能凭本能护住这两个孩子,已经是极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