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个呼吸的瞬间,水面便已疯狂地淹过了膝盖!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四周的码头建筑,发出“滋滋”的怪响,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潮湿、发霉、膨胀,
无数深绿色的水藻和滑腻的青苔疯狂蔓延滋生,爬满了壁纸和木质结构。
阴气浓度瞬间飙升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腥腐和绝望的死寂。
木船与建筑,化作一个封闭的领域。
“花里胡哨!”王大安怒骂一声,干瘦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那被阴风撞得摇晃的木船前,一条腿脚狠狠踹在一艘木船上。
同时,他闪电般从油腻的破棉袄内袋里,掏出一张绘制着复杂遁甲纹路的暗黄色符纸!
啪地一声,带着破空之音,狠狠拍这个方位诡异的木船上!
符箓上的朱砂线条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硬生生将汹涌灌入的邪水阻了一阻!
我眯了眯眼睛,这应该是八卦位的坎位,表面上被木船封住,其实那些鬼域的黑水,全都是从这个方位进来的。
现在王大安一脚破开,还拿符篆封住了,这样一来,那行鬼尸舫的鬼域,就很难在此处形成气候。
“王大安,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坎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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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侃着说了一声。
“嘿,这还用说!今晚,咱俩来一场痛快的关门打狗!”王大安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厉和久违的兴奋。
他体内黄仙儿那股特有的、带着骚屁味的凶戾气息猛地爆发出来,与小木船上符箓的力量结合,艰难地抗衡着屋内翻腾咆哮的阴煞洪流。
那没过膝盖、还在试图上涨的浑浊湖水,在符箓金光的压制下,发出不甘的“嗤嗤”声,
上涨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甚至微微退减了些许,
但依旧冰冷刺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与此同时,水上、建筑群、森林、旷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渗人的笑声!
那声音层层叠叠,有男人粗粝的嘶吼,有女人凄厉的尖笑,有老人阴森的咳嗽,还有孩童诡异的嬉闹……
每一个声音都空洞而扭曲,散发着透骨的阴冷和刻骨的怨毒,疯狂地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理智!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鲶鱼哥惊恐地嘶吼起来,他身上的怨念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沥青。
他拼命地凝聚阴气,黑水如同瀑布般从他身上涌出,试图将惊恐尖叫的叶健叶康重新包裹保护起来。
随着他再度强行动用厉鬼的力量,柳长清好不容易帮他压制住的那一丝清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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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风中残烛,迅速被狂暴的怨念吞噬,眼神再次变得浑浊不堪,
充满了原始的凶戾和混乱,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饱含无尽怨毒的咆哮,突然在鲶鱼哥身后的木屋上炸响!
仿佛那声音本身就来自墙壁内部!
只见,布满湿滑青苔、正在渗出黑色水珠的墙壁上,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猛地凸现出来,如同浮雕!
那张脸肿胀发白,像是被水泡了几个月,五官扭曲变形得不成人样!
然而,真正让我瞬间头皮炸裂、胃里翻江倒海的,是整张脸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布满了无数细小尖锐的牙齿!
那些牙齿如同米粒大小、泛着惨白光泽的倒钩,覆盖了脸颊、额头、甚至眼皮!
层层叠嶂,毫无规律地蠕动着,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一种让活人本能排斥、象征着彻底消亡的死寂气息!
成为出马先生这么久,我见过无数丑陋凶恶、挑战人类想象的鬼怪,
但这种密集到极致、扭曲到完全违背生物形态、纯粹为了制造恐怖和恶心而存在的形象,还是让我从灵魂深处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和愤怒!
这鬼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秩序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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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旁边的王大安也是看得脸色发青,破口大骂,
“你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爹是吧?
“活着不是东西,死了更不是玩意儿!
“做事恶心,长的更恶心!
“你这王八蛋,离我兄弟远点!”
他怒从心起,被这景象彻底激怒,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缠绕着符纸、油光发亮的焦木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墙壁上那张蠕动着的、布满细齿的鬼脸!
啪!
一声脆响如同爆竹!
焦木精准地抽在鬼脸正中央!
鞭梢缠绕的符咒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团炽热刺眼的金色阳火!
墙壁上的鬼脸发出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惨嚎!
浓郁的阴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般嗤嗤作响,迅速溃散!
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也如同融化的蜡像,瞬间消失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之中。
但危机远未结束!
就在鬼脸消失的下一秒,异变再生!
“簌簌簌簌——!”
无数漆黑滑腻、如同毒蛇般的水草,从淹没小腿的浑浊湖水中疯狂地生长蔓延出来!
它们带着浓重的河底淤泥腐臭和阴冷的煞气,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条条坚韧无比的触手,铺天盖地、毫无死角地卷向我和王大安!
水草尖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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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还带着细微的、同样令人恶心的倒刺!
“王大安,小心水草!”
我厉声提醒,同时强忍着恶心和脚下刺骨的冰寒,脚踏奇门罡步,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
借用张敏的法力,坎水印引动离火意!
一道由奇门遁甲之术凝聚的“巽风离火符”虚影在指尖瞬间成型,我并指如剑,猛地指向最近的一簇水草!
一股带着灼热气息的旋风凭空生出,卷向那些滑腻的触手!
“老子知道!”王大安身形异常敏捷地一个矮身,躲过两条直取他咽喉的水草。
那动作流畅迅捷,完全不像被黄皮子榨得油尽灯枯的样子,显然是附身的黄仙在发挥作用。
他一边闪避,手中的焦木抽打出破空声,还能精准地打在袭向我侧腰的水草上!
鞭梢符火闪烁,将那些滑腻的水草烧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黑烟。
“别光顾着恶心!动动你的脑子想想辙!
“老子在这挡着这些鬼东西,你赶紧给我找出源头来!
“水里头肯定有门道!再找不着,咱俩今晚就得被包饺子了!”
对王大安来说,形势危急到了极点,我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看戏。
我一边躲避着如同群蛇乱舞的水草攻击,一边将意念沉入堂口,紧急沟通:“张敏,助我洞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