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巨震,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王大安正将焦木狠狠抽向水面,试图逼退一片水草。
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条比刚才我抓到的更大、通体乌黑、长满细鳞的尖牙怪鱼,
如同潜伏已久的刺客,竟悄无声息地从浑浊的水下猛地窜出,张开布满森白细齿的鱼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支撑身体的左脚脚踝!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在浑浊的湖水中晕开刺目惊心的红色!
“王大安!”我厉喝一声,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顾不上恶心,我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入冰冷刺骨的水中,一把抓住了那条还在疯狂扭动、试图撕扯下更多血肉的怪鱼!
入手冰冷滑腻,带着一股死寂的阴寒。
同时,另一只手已从腰间的布囊里,掏出一大把“封血符”,毫不犹豫地拍在王大安脚踝的伤口周围!
符纸沾血即燃,发出微弱的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封堵住喷涌的鲜血,并极力阻止着伤口处逸散出的阳气被水中阴煞汲取。
“嘶……狗日的玩意儿!”
王大安疼得倒吸冷气,脸颊肌肉都在抽搐变形。
他一把抓住被我捏在手里、正试图凝聚鬼影的怪鱼,眼中凶光爆射,如同择人而噬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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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敢咬老子!活腻歪了!”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猛然发力,带着一股凶戾的黄仙气息,狠狠一攥!
噗!
那怪鱼连带着刚凝聚出一半的凶鬼魂魄,如同被捏爆的脓包,瞬间化作一团腥臭的黑气,彻底消散!
“来船上!”
我用力架住王大安胳膊,来到船边,帮他忍着剧痛,将受伤的左脚从冰冷浑浊的邪水中抽离出来。
伤口不大,但极其诡异!
脚踝处一圈密密麻麻、如同针孔般细小的血洞,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更糟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肿胀,并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尸体腐败的恶臭!
腐烂的迹象正迅速蔓延!
“我靠!”
王大安低头一看,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这鬼鱼的牙口这么毒?比老子当年被棺材钉扎了还邪门!该不会……真得把这条老腿锯了吧?”
“是死气侵蚀!”我眉头紧锁,迅速从背包里抓出一把陈年糯米,狠狠按在他发黑的伤口上!
同时,一张用朱砂混合雄鸡血绘制的“破煞符”也拍在了糯米之上!
在我所有破煞符里面,这张破煞符是成本最高,效用最好的。
嗤——!
如同烧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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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铁按在了腐肉上!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刺目的红光伴随着一股焦糊恶臭升腾而起!
“嗷!!”
王大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轻点!轻点啊兄弟!疼死老子了!”
“忍着!”
我低喝一声,手上力道不减,
“你出道也有不少时间了,还能不知道死气侵蚀的厉害?
“不及时拔除,别说截肢,等死气顺着血脉攻心,黄皮子还没害你,你就先下去了!”
“老子知道!知道!”王大安疼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这群阴沟里的臭鱼烂虾!等会儿老子非得把他们连汤带水全烩了不可!
“嘶……疼死我了!”
他一边骂咧咧,一边紧张地看着那发黑的伤口在糯米和符火的作用下滋滋作响,冒出一股股带着腥臭的黑烟。
真的惨啊!
白幽轻声道:“还好你皮糙肉厚,不然就和王大安一样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有点点黑气萦绕,但快要消失了。
我的体质太强了,这些怪鱼根本咬不破我的皮肤,但是有点疼也是真的。
可一对比王大安,我的情况可就好太多了。
“兄嘚,”王大安稍微缓过点劲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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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依旧翻腾着水草、漂浮着未知危险的浑浊水面,“你刚才研究了半天,看出点啥名堂没?”
“有些眉目,但不全。”
我让他在这些小木船上面坐好,确保我们暂时脱离了直接接触水面的危险。
“我皮糙肉厚,他们咬不破,不过阴气和死气也照样有少量会侵蚀进来,一时半会也清理不掉。”
我指着水面,分析道:“这些怪鱼,每一条体内都寄宿着一个独立的、被抹去神智的凶鬼魂魄!
“它们的牙齿,就是死气的源头和载体!
“而且,这些魂魄绝非自发行动,它们被一个更强大的核心意志操控着,就像提线木偶!
“操控核心要么藏在某条特殊的、更强的怪鱼体内,要么……”
我目光凝重地转向远方那被浓稠阴气笼罩、依旧无声漂浮在船坞中央的恐怖尸骸木船,“就在那艘‘行鬼尸舫’上!”
“麻烦就麻烦在,怪鱼本身不难对付,单个凶鬼实力有限。
“但我们现在不知道它们的确切数量!
“更棘手的是,它们藏在水里,行动迅捷,符咒在水下威力大打折扣,我们很难有效清除。
“而且,它们本身就是这邪水涌入和力量传递的节点!”
说着,我对着角落里还在拼命凝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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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试图保护叶健、叶康兄弟俩的鲶鱼哥喊道:“鲶鱼哥!还能听见吗?过来!”
此时的鲶鱼哥,在柳长清法力的压制下,再次恢复了少许的神智,
眼中的血红色稍褪,但依旧浑浊不堪,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听到我的呼唤,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艰难地拖着臃肿滴水的魂体,护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鬼,挪到了小木船附近。
“你对这些怪鱼,知道多少?”
我盯着他那双努力聚焦的眼睛问道。
“鬼…鱼…吃…”鲶鱼哥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含混,“吃了…变…鬼…躲…躲开…”
他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恐惧,显然吃过这些怪鱼的苦头。
“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东西,藏在哪?是一条特别大的鱼,还是船上那个?”我追问关键。
鲶鱼哥痛苦地摇晃着脑袋,努力回忆:“大…大鱼…恶鬼…可怕…我…拼命…跑…跑…它在哪…找不到…”
他表达得极其混乱,但传递的信息很明确:他见过一个强大的、可能与大鱼相关的恶鬼源头,但无法定位。
“真他娘的憋屈!对比你,总感觉我自己细皮嫩肉的,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有这种错觉!干!”
王大安看着自己脚踝处的伤口,骂骂咧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