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列巍峨高耸的山脉,如同巨大的屏风,自北向南纵列排开,形成一道狭长的天然走廊!
走廊的尽头,正是这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北来的凛冽水汽与厚重的地脉阴气,受这南北夹峙的“风水走廊”所困,无法顺畅向南宣泄,
如同困兽般在狭长的谷地中不断回旋、碰撞、沉降,最终尽数灌注入这走廊尽头的深湖之中!
这湖泊,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聚阴瓶”!
整个区域自北而来的阴煞之气,大半都被拘禁于此,
日积月累,深不可测!
在这种地方孕育出的邪物,其可怕程度,难以估量!
“双峰纵列锁寒阴,北水南渊困煞灵!
“若巧再逢沉冤骨,坎位五阴蚀月明!”
柳长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
“若再有怨气滔天、命格至阴的尸骸沉入此等绝阴之地……那孕育出的,便是这蚀阴S魇!
“此獠生于坎渊,聚北寒之精,纳困煞之灵,能蚀尽水域阴华月魄,滋养魔胎!
“假以时日,魔胎成熟,破水而出,化虚为实,必引滔天巨浪,覆舟噬人!
“其月为阴,古籍所言‘蚀月’,乃喻其蚀尽一方水月精华、断绝生机之凶威,绝非虚言!”
我的脸色一沉!
如果情况如柳长清所说的一样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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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那麻烦就大了!
可我们之前感受到的阴气强度,似乎……对不上号?
“不可能!”
我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门口吞云吐雾的冯冰,“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我飞速分析反驳:
“第一!我们捕捉到的核心阴气,虽然诡异飘忽,但强度顶多是中等偏上的恶鬼层次!蚀阴S魇若成,阴气必然磅礴如渊,遮天蔽日!绝不会如此‘平淡’!”
“第二!”
我指向角落里护着孩子的林川,“若真是蚀阴S魇,他一个厉鬼带着两个小鬼,怎么可能在它眼皮底下周旋数月?
“一个照面就得被吞得渣都不剩!”
“第三!”我的目光扫过看似平静的湖面,
“若此等大凶已成气候,这片水域早就该化为生人勿近的绝地!别说冰钓,活物靠近都得遭殃!
“可我们之前来的时候,这里虽显阴森,却并非毫无生机!”
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生机勃勃,在没有刻意关注整个山川风水走向的时候,别说我了,连修为大进的柳长清,也没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冯冰对我的激烈反驳似乎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地弹了弹烟灰,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条理清晰,考虑周全。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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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没必要骗你们。蚀阴S魇就在这湖底。它的实力,目前确实还卡在恶鬼的巅峰门槛上,未能真正蜕变。”
柳长清不确定道:“因为形成时间尚短?”
如果是形成时间尚短,倒是有可能可以解释眼前的情况。
冯冰缓缓揭开了谜底:
“因为,湖底有五口镇尸石棺。”
“我家三代捞尸人,守的就是这个东西。”
冯冰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用命搏了个机会,把蚀阴S魇刚成型、怨气最重的主躯干封进了第一口石棺。
“我爹耗了一辈子,在湖底淤泥里摸爬滚打,总算找到了它被水流冲散的两条胳膊和一条大腿,分别镇进了另外三口棺。”
“现在,”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
“轮到我了。
“我的活儿,就是找到它那颗最狡猾、也最危险的脑袋,把它塞进最后一口石棺里。
“五棺齐聚,阵法重启,这祸害才算真正……烟消云散。”
“不对啊!”一直缩在我衣襟里探头探脑的刺猬白幽,
此刻小眼睛瞪得溜圆,迷迷糊糊地发问:“身躯、两条手臂、一条大腿……这加起来才四部分!
“你说五口石棺?那剩下那条大腿呢?不管啦?”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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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爪子扒拉着我的衣襟边缘,显得又怂又好奇。
冯冰叼着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荒诞意味的苦笑:
“那老东西生前是个残疾,少了一条腿。你说……有问题吗?”
“哈?”白幽的小脑袋一歪,绿豆眼眨巴了几下,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跛子……成了传说级的蚀阴S魇?”它那副难以置信的小表情,给这凝重的气氛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滑稽。
我没有理会白幽的吐槽,目光紧紧锁定冯冰。
柳长清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中响起:“何无病,那五口石棺若是存在……非同小可。
“虽隔水阻隔,但其蕴含的镇封之力,磅礴而内敛,非等闲之物。
“仅凭其中三口半,恐怕就足以锁死我一身道行。
“能需要此等规格镇压的,除了已有规模的蚀阴S魇,我也想不出其他了。”柳长清的见识广博,她的判断极具分量。
我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一场看似寻常的水鬼求助,竟牵扯出如此凶物。
我沉声问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冯冰,你想告诉我们的,恐怕不止这些吧?详细说说,这祸根到底是怎么埋下的?”
冯冰深吸一口烟,走到那张还算干燥的单人沙发前,重重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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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皮靴上的泥块簌簌掉落。
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历史感:
“水本属阴,这湖,又夹在山峰形成的回阴地中间,千百年来,不知沉淀了多少枉死的怨魂、无人收敛的沉尸……
“阴煞之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指了指自己,“我们冯家,祖传捞尸的手艺,跟死人、跟水底下的东西打交道,自然也得懂点阴阳门道,不然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至于这蚀阴S魇的根子,”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悠远,“得从我爷爷年轻那会儿说起。
“当年,一位云游的老道追杀一个五阴命格的邪修,一路激战,甚至斩断了对方的一条腿。
“就在要成功的时候,他们追到了这湖边。
“那老东西精得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长此以往根本逃不出倒是的追杀。
“他是故意来这个位置,给自己挑了个绝好的养尸地!
“他要借这绝阴之湖,化身为蚀阴S魇!”
我摸了摸下巴。
这一招,有点像是苏年的后妈的招式。
在逃亡的时候寻找救兵。
不过这个邪修没有救兵,于是就安排好了身后事。
嗯……这一点,有点像是叶芸医院里的那个鬼医生。
这些邪道的手段,倒是同出一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