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道追到时,那邪修已经让人把自己大卸八块,尸块分散沉进了湖底各处淤泥里!
“水里的鱼虾一啃,魂魄也跟着散了,想找都难!”
冯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对那邪修狠辣的寒意,
“我爷爷当时就在湖边讨生活,遇上了那位道行高深的老道。
“勘察风水,分析出那邪修的打算后,两人就联手了,誓要把这还没成型的祸害掐死在摇篮里!
“那邪修本身,也是个厉害角色吧?”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能让一位高道追杀,只剩下一条腿还能跑到这里,做出各种布置,绝非庸手。
“岂止是厉害!”冯冰嗤笑一声,带着苦涩,“我们家三代人,搭进去两条半命,才勉强把他摁住四块!
“你觉得能是小角色?
“从一开始,这老东西就防着被一锅端呢!魂魄散得像湖里的沙子!
“当年那位老道,呕心沥血打造了五口特制的镇尸石棺,布下阵法,
“结果油尽灯枯,人没了。
“我爷爷,耗尽了寿元,才勉强找到并封住了那邪修的主躯干。
“我爹,一辈子泡在冰水里摸爬滚打,找回了他的两条胳膊和一条大腿,塞进了另外三口棺。”
冯冰的声音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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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和压力,“轮到我……十几年了,连他那颗最狡猾的脑袋在哪儿都摸不准!”
他猛地吸了口烟,烟头明灭不定:“更糟的是,这些年,那蚀阴S魇的阴气越来越强!
“它一直在暗中蚕食湖里的阴煞,吞吸这风水中的天地阴气,试图冲击石棺的封印!
“我担心……再拖下去,不等我找到他的头,他就要破棺而出了!到那时……”
王大安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插嘴:“等等!照你这么说,那邪修都被鱼虾啃得七零八落了,他还能操控水里的鬼鱼和鬼魂?”
“没错!”冯冰肯定道,“他的魂魄碎片附着在鱼虾水草上,甚至融入了湖水本身!
“所以他能轻易地操控那些被污染的水族和亡魂,就像指挥自己的手脚!这也是为什么那艘鬼船能如此凶煞!
“那你们俩又是怎么把他拼起来的?”王大安追问道,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靠这个。”冯冰没有废话,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布包,解开系绳,
里面露出一张颜色深褐、边缘磨损严重的古老羊皮卷。
他将其在小木船上缓缓摊开。
羊皮卷上,并非寻常地图,而是描绘着一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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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复杂、由无数幽暗线条勾勒而成的……人形经络图?
但那经络走向诡异阴森,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更关键的是,在躯干、双臂和一条大腿的轮廓位置,闪烁着几个极其微弱、却蕴含强大封印力量的暗金色符文印记!
“阴络图?!”柳长清低呼出声!
“啥玩意儿?”我问道。
柳长清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专门用于追踪和锁定强大邪灵本源气息的奇门秘术!
“需要对邪灵本质有极深的理解,并以其一丝核心阴气为引,才能绘制!制作出完整的阴魂身躯。
“这比单纯的塑魂更玄奥、更指向魂魄本源!”
“有点眼力。”冯冰略显惊讶地看了柳长清,指着羊皮卷,“这是那位老道留下的遗物,锁定的就是蚀阴S魇的本源魂魄!
“上面这些符文印记,就是当年打入石棺的封印坐标。
“通过这些印记之间的感应,再结合我们捞尸一脉的‘望水观煞’秘术,就能在茫茫湖水中,捕捉到蚀阴S魇散落阴气的具体方位,
“而后根据阴络图的神魂走向,将其拼凑成型。”
他指着图上的空白处,语气沉重:“我爷爷和我爹动手的时候,蚀阴S魇还很嫩,阴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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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不敢凝聚,怕被一网打尽,
“所以他们才能各个击破,陆续封印了四处。
“可到了我这儿……”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老东西学精了,也可能是时间太长了,让他终于修出了火候!
“我每次循着阴气印记找过去,要么是陷阱,要么就有一大堆被它操控的恶鬼凶魂扑上来纠缠!
“这些年,我收集到的属于它头颅的核心阴气,微乎其微!所以才需要帮手,真正能打、敢打的帮手!
“可惜……一说是蚀阴S魇他们不懂,可看出这里风水的凶煞,十个有九个半掉头就走!”
“哼,那是他们没本事!”王大安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习惯性地嘴硬,“遇上我们俩,算那邪修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王大安,”我打断了他盲目的自信,冷静分析道,
“冯冰遇到的困难,恐怕不全是因为实力。
“蚀阴S魇熬死了两代镇压者,如今只剩下头颅未封,它已无退路,必然会倾尽全力反扑!
“之前分散阴气是自保,也是缓兵之计,现在它很可能是在集中力量,准备最后一搏!
“所以冯老哥每次行动遭遇的反扑才会如此猛烈。
“它……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挣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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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或者拉所有人陪葬的机会!”
听完我的分析,破烂小码头陷入短暂的寂静。
柳长清的意念传来:“何无病所言不差。凶煞将成,困兽犹斗,其凶险远超其父祖之时。”
我看向冯冰,目光坚定:“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冯冰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光彩!
仿佛在漫长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猛地掐灭烟头,站起身,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主要靠我!你们负责清除我捞尸时靠近的鬼物干扰!
“特别是那些被蚀阴S魇操控、附着在怪鱼或水鬼身上的爪牙!
“只要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我靠近阴气源头,我就能用这张阴络图和特制的魂针引,锁定并抽取蚀阴S魇头颅的核心阴气,将其封印!”
“没那么简单。”
我立刻泼了盆冷水,但并非退缩,
“蚀阴S魇绝不会坐以待毙。最后关头,它必然会现身,全力爆发阻挠我们。
“而且,在茫茫湖底一寸寸搜索,耗时耗力,我们总不能天天泡在水里跟它耗吧?
“那船上的凶物也不会干看着。”
“不用天天泡!”冯冰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自信,“我们这一脉,还有点压箱底的老玩意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