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救我!痒啊!痒死我了!”男人涕泪横流,抓挠的动作近乎癫狂,帅气的脸孔此刻狰狞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报应!是报应!快……快帮我……”他语无伦次,痛苦淹没了理智。
“写下来。”我铺开一张特制的、用朱砂画了符的黄裱纸当票,又将蘸了墨的毛笔递过去。
墨里掺了公鸡血和香灰。
男人用沾满污血和不明粘液的手,颤抖着,在黄裱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赵启明,还有一个位于县城城南高档小区的地址。
字迹被血污晕染开,透着一股不祥。
“这肉芽,怎么惹上的?”我目光尽量避开那令人极度生理不适的躯体,落在他痛苦扭曲的脸上。
“香囊……是那个……贱人……报复……快啊……”
赵启明嘶吼着,身体剧烈抽搐,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向后拖拽,身影迅速变淡、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地上几片沾着血污、微微蜷缩的干瘪肉芽,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与铁锈混合的怪味。
我立刻起身,回屋里拿出特制的陶罐里,抓出一把混了雄黄粉的香灰,均匀洒在那些肉芽上。
灰烬接触处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缕缕带着焦臭的青烟。
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迅速将它们扫拢,用一张画了“离火符”的黄纸包了,
口中默念真言,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将污秽烧了个干净。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浓的焦糊腥臭味。
一个人的身上,怎会生出如此诡异恶心的东西?
这赵启明,怕不是生生被这无休止、钻心蚀骨的刺痒折磨致死的。
收拾停当,我才戴上鹿皮手套,拿起那个暗红色的香囊。
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渗入骨髓的冰凉。
香囊正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字:启明。
“男人贴身带的香囊……多半是女人送的,或是……下了咒的媒介。”
我低声自语,指腹摩挲过细密的针脚,感受着其中隐含的阴冷怨念。
小心解开抽绳,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草木灰和腥甜的怪异气味扑鼻而来。
里面填塞着一些干枯的、形状奇特的暗红色草叶,叶片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
而在草叶中间,赫然缠绕着几缕乌黑蜷曲的——头发!
“头发?!”我眉头锁得更紧。
这玩意儿比指甲更邪性!
毛发乃人身精血之余,魂之所系,极易被施术者利用,做成“附骨疽”、“替身偶”这类阴毒咒术的媒介。
结合赵启明那身蠕动的肉芽,“附骨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可能性极大——将施术者自身的痛苦或诅咒,数倍转嫁于受术者之身!
“他说了报复,源头九成九就在这香囊上。”我将香囊重新系好,装入一个画了“封邪符”的黑色布袋,
“明天得去他给的地址走一趟,揪出送香囊的人,破了这邪术的根。”
刚走到通往后院的门边,一股浓烈的药酒味混杂着艾草燃烧的辛辣气息就冲散了鼻尖的腥臭。
萧景红正盘腿坐在丹炉前的小马扎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炉膛里跳跃的蓝色火焰,控制着文火。
她修行的是大日真阳火,而火焰之道,进一步延展,除了用来战斗,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炼丹。
这是她从千山元君娘娘那里得来的传承,最近也一直在练习丹术。
据说是……
她的修为,陷入了瓶颈,不是感悟上的瓶颈,而是修行资源上的瓶颈。
每天靠晒太阳,让她的修行非常缓慢,于是千山元君娘娘,建议她开始炼丹辅助修行。
可是,现在天地末法年代,就算是草药里面,草木精华和灵性也非常有限。
这一招,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了。
“你忙完啦?”
我微微点头,好奇道:“今天在琢磨什么丹药?”
萧景红打了个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欠,随后道:“这是五毒祛邪丹,火候我盯着呢,一刻不敢松懈!”
她拍着胸脯,那里不小心甩到丹炉,震得丹炉盖子都轻微作响。
我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
“悠着点红。”我走过去看了看炉内翻滚的墨绿色粘稠药汁,这东西,还没有凝练成丹。
“这东西没炼成之前,阳气未足,阴毒未祛,要是黏到身上,当心让你身体中毒。”我严肃警告。
“哪能啊!”萧景红脸色微红,但很快恢复正常,轻笑道,“怎么,弟弟是担心姐姐,还是心疼姐姐?
“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好疼啊,弟弟想不想帮忙检查一下!”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萧景红撇了撇嘴:“弟弟还是这么胆小,还是说……压力太大?”
她凑近一些,我已经撞到了门上,无路可退。
萧景红轻笑道:“还是王大安的事情,给你带来的压力太大,你没胆子去想那些事情?好弟弟,你可知道,过分紧绷的弦会断,过分压抑的心会崩,有的时候,生活需要点调剂哦!”
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把头扭到了一边。
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避开!
我重新看向萧景红,跟她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紧挨着,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刻后,居然是萧景红败下阵来,后退了一步。
“弟弟长大了,胆子也大了!”
萧景红轻笑了一声,随后道:“咱们庙里,靠叶芸打出名声,总是不长久,她未来一年,学习的都是寻常的传统中医,面对邪术还是差了远。
“如果有人需要药物来驱邪,我这五毒祛邪丹就有机会成为招牌。
“还有,你以后出去解决一些事,有这个丹药,也能有效避免阴气侵蚀。
“所以啊……
“我现在抽不开身,如果弟弟真的有想法,不如等我炼好这炉丹药?”
我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她调戏我,其实是因为我不禁调戏。
如果我真的敢,反倒是她怂了。
现在她这么长一串话,是为了给自己挽尊?
下次面对她调戏,我不妨再大胆一点?
不对!要是她欲擒故纵呢?
我咳嗽了一声,道:“行,交给你了。对了,我明天要出去解决一些事情。”
“怎么,想要粘着姐姐,让姐姐陪着?
“可惜了,姐姐抽不开身,而且长得太漂亮了,出去就好多人盯着,不方便呢!
“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金屋藏娇吗?
“如果你喜欢让姐姐出去抛头露面……那姐姐就先停了这炉子?”
她笑盈盈地看向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