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老朋友
我连忙咳嗽几声:“别了,这五毒让毕蕊花了不少精力才采集来的,成本都花了十几万,停了可太浪费了。”
这年头钱稍微比前几年不那么值钱一点,但十几万也是非常大的一笔数额。
这要是浪费了,我可太心疼了。
毕竟,最近真的有点坐吃山空的意思。
貔貅需要黄金,那些仙家的贡品,我都会时不时用上顶级供香和供油,都是要钱的。
另外,各种符纸、朱砂、鸡血、狗血,用量大了,也很费钱。
哦,对了,还有我们一家人,我、萧景红和毕蕊三个,胃口特别大,一顿能顶别人十顿饭。
这也费钱得很。
只是,有的时候,目的是为了赚阴德的话,客户就不一定是有钱的。
拿不到委托金,还是坐吃山空,可阴德又不得不赚。
头疼。
……
翌日清晨,院子里弥漫的药味更浓烈了,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
萧景红还坐在那里,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睡觉了。
我查看了一下炉内,药液浓缩了小半,色泽转深如老松树皮,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暗光,但离成酒还差着关键的“凝露”火候。
“萧景红,撑得住?今天我得出去办事,一时半刻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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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声问道。
萧景红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努力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惜布满血丝,“这点小熬炼,毛毛雨啦!”
她挺直腰板,试图驱散睡意。
看她那副强撑的样子,我摇摇头,不再多言。
修行者还不足以猝死,不过事后得好好睡一觉了。
不过不得不说,炼丹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凡人能干的。
洗漱完毕,吃早餐的时候,我又和毕蕊她们,说了一下出门的计划。
如今王大安的事情,让大家都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与被动。
毕蕊变得更加刻苦,她没有任何缠着一起出门的意思。
吃完饭,换上件半旧但干净的靛蓝布褂,带上装着符篆的布袋,背上雷击桃木剑,将那装着香囊的符袋贴身收好,开车直奔赵启明留下的地址。
城南的“翠湖苑”。
这小区环境清幽,绿化很好,在县城里绝对是高档小区。
但一走进赵启明家所在的7号楼,气氛陡然变得阴郁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却压不住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寒意。
更显眼的是,几乎家家户户的门楣、窗棂上都贴着崭新的黄符,挂着铜钱剑、八卦镜或是小小的桃木斧,一派如临大敌的景象。
上到四楼。
门口悬挂着招魂幡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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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白布,门缝里透出烛火摇曳的昏黄光影,低沉的、带着某种韵律的诵经声隐约传来,还夹杂着妇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和叹息。
“在办丧事,看来就是赵启明了。”
我皱了皱眉,指节在粗糙的门板上顿了顿,终究没敲下去。
这时候进去,打扰逝者安宁,也平白惹主家不快。
转身下楼,小区中心的小花园凉亭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聚在一起,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唉,作孽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邻居!
“谁说不是呢!白天道士念经嗡嗡嗡,晚上那动静……
“我的老天爷,跟有鬼在墙上挠,在床底下哭似的!听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老伴心脏支架才装了半年,被这么一吓,血压蹭蹭往上飙!这要是出点事,算谁的?”
“我住他家正对门!现在天一黑,门都不敢出,窗户关得死死的,还是觉得那‘沙沙沙’的声音往耳朵里钻!跟……跟长虫子似的!”一个老太婆说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请那道士有啥用?念了快一个礼拜经了,一点不见好!我看就是个骗吃骗喝、中饱私囊的假把式!”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头愤愤道。
“就是!做法事的时候念经声还没他肚子叫得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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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少捞好处!”旁边人附和着,语气满是鄙夷和不信任。
正议论纷纷,楼道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推搡声,打破了清晨的压抑。
“赵施主!赵施主!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定能将令郎的怨气戾气彻底化解!”
“信你个鬼!钱没少收,香火没少供,屁用没有!给我滚!滚远点!再敢来,我报警告你诈骗!”
紧接着,一个穿着皱巴巴、沾着香灰的靛蓝色道袍的身影被几个满脸怒气的男女推搡着赶出楼道。
道士脚下不稳,“哎哟”一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手里的拂尘都甩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几圈。
“骗子!神棍!”
“再敢踏进我们楼一步,打断你的腿!”为首的中年男人指着地上的道士,双眼通红,厉声喝道,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道士狼狈不堪地爬起来,顾不得拍打道袍上的灰土,先去捡起沾了尘土的拂尘,心疼地掸了掸,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早该赶走了!白耽误工夫!”
“就是,连累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跟着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吊胆!”凉亭里的老人们低声附和,语气里多是埋怨和一丝幸灾乐祸。
我走上前,伸手扶了他有些沉重的胳膊一把:“周墨,小半年没见,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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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此……呃……风尘仆仆?”
“何……何先生?!”
周墨抬头看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年轻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满是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小伙子,过了年才19岁吧,让我想到自己刚出道的模样。
“让您见笑了……惭愧,惭愧啊!我……我这回是阴沟里翻了大船,栽得狠喽!”他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我帮他掸了掸道袍后背和袖子上的灰尘:“你怎么也在这儿?”
周墨有点难为情,但还是老老实实给我解释,道:“我们和平会驻地在这里啊,这里有了一些阴阳事件,我们自然就要出来解决。
“这一次,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的,还拒绝了学姐,结果……”
想到自己打包票说能解决,结果吃了一鼻子灰。
这叫他小小的年级感受到格外的……羞耻。
我也没安慰他,人总是要多吃一点挫折才慢慢成长,周墨擅长用剑,在看事方面确实得多积累点经验,补足不足,也是为了知耻而后勇。
我抬头看了看:“具体啥情况,先跟我说说吧?”
周墨苦着脸,像霜打的茄子,“本以为是个寻常的横死怨灵,怨气虽重,以我的《度人经》辅以清心符箓,超度了便是。
“谁承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