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别吵了！”

一个十多岁，面容清秀却带着浓浓疲惫的年轻人次卧走出来，眉头紧锁：

“哥的事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闹成现在这样，大家都不好受。

“实在不行，我们先去姑姑家躲几天？等……等哥消停了再回来？”

“躲？我们躲了，邻居怎么办？唾沫星子能淹死我们！”赵母颓然坐回沙发，愁苦地摇着头，

“我这几天连菜都不敢下楼买，就怕被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他们都说……都说……”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儿子赵晨，后面的话像被鱼刺卡住，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复杂。

“小晨，这事你别管了。”赵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你收拾下东西，今晚就去你姑姑家住！等你哥……安息了，我们再接你回来。”

赵晨这一下反倒是不好意思去了，一咬牙，道：“今天晚上我守夜！要是哥回来了，我跟他好好谈谈！问问他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

“不行！绝对不行！”赵母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小晨！你哥他……他活着的时候就总觉得我偏心你，觉得这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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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人没了，画廊归了你，他肯定更恨我们娘俩！

“他那怨气……冲着你来怎么办？！听话，回屋去！”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赵晨往次卧里塞，顺手还从供桌上抓了两个雕刻粗糙的桃木小斧塞进儿子手里，

然后“咔哒”一声，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你还敢说你不偏心？！你看看你怎么对小晨的，又是怎么对启明的？！”赵父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冷，语气充满了讽刺。

“随便你怎么想！老赵！小晨是我亲生儿子，我不能再看着小晨出事！”赵母冲着丈夫吼了一句，气冲冲地冲进主卧，“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房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缓慢而沉重地走着。

赵父环视着满墙粘腻诡异的痕迹，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甜，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深深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好好一个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个儿子没了，一个儿子被锁着，妻子像仇人……

难道他当初真的错了，就不该重新再找一个老婆？

滴答……滴答……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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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寂静的楼道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阴冷的风。

哗啦啦——

挂在赵家门口的招魂幡和白布，如同被无形的手撕扯，不安地剧烈飘动起来，拍打着门板，发出瘆人的声响。

紧接着，靠近天花板的、贴着淡黄色壁纸的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湿滑、粘腻的暗红色痕迹！

那痕迹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蛞蝓同时爬过留下的粘液路径，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拖拽摩擦过。

它沿着走廊的墙壁，飞快地向下延伸，如同一条活着的、散发着腥气的毒蛇，直扑防盗门！

滋啦……滋啦……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湿漉漉的肉块在粗糙砂纸上摩擦的声音响起！

不是指甲刮擦的刺耳，而是更粘稠、更令人牙酸、浑身刺挠的声响！

那声音穿透厚重的防盗门，清晰地钻进客厅里赵父的耳朵里！

靠在沙发上的赵父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

他像被电击般弹起来，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回……回来了……他又回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沙发背站起来，对着那扇发出恐怖声响的大门，声音嘶哑地喊道：

“启明！启明！我的儿啊！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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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办到！

“你身体一直那么好……怎么就……是不是……

“是不是你赵阿姨……还有小晨……他们背地里对你做了什么？

“你说出来！爸给你做主！爸给你讨个公道！”

他死死盯着大门，仿佛想穿透门板，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中听出一个答案。

那粘腻刺耳的声音，却诡异地……停顿了。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父不安地等了几秒，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走去。

他却浑然不知。

在他身后，客厅的阴影里，一个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着的粉白色肉芽的人影，正静静地“站”着。

那些肉芽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渗出粘稠的汁液，散发出浓烈的腥甜腐败气味。

人影无声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每一次抓挠都带下细碎的皮肉，留下湿滑的暗痕。

“启明……启明，是不是你？”赵父颤抖着手，终于鼓足勇气，猛地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楼道空荡，声控灯惨白的光线下，除了冰冷的墙壁和紧闭的邻居门，什么也没有。

“启明！你到底有什么冤情啊！你告诉爸！爸给你做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