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目标明确,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急切地翻找起来。
画稿、合同、杂物被胡乱拨开……
很快,黑影的手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即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一个暗红色的香囊被他掏了出来!
“开灯!”我低喝一声。
“啪!”
办公室和外面画廊的主灯瞬间被守在开关旁的赵晨按亮!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办公室内外照得亮如白昼!
“阿淼?怎么是你?”
站在门口,正对着办公室门的赵晨,在看清楚来人那张脸时,难以置信地失声尖叫起来!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是我!”
那个被称作“阿淼”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喝问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用手里的香囊挡住脸,惊慌失措地就想往旁边躲藏。
然而根本没用。
灯光下,他那张看似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心虚,被赵晨看得清清楚楚!
“阿淼!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赵晨一个箭步冲上去,堵住了办公室门口,目光死死盯住对方藏在身后的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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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慌忙想把香囊塞进口袋,动作却慢了半拍。
周墨也反应极快,身躯灵活地一挪,拂尘一摆,巧妙地将那人的退路也封住了。
“王淼森?”赵父这时也看清了对方,震惊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上去,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对方提离地面!
“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启明?啊?启明把你当亲兄弟!我们把你当半个儿子!供你吃供你住!你他妈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
这个叫王淼森的男人,是赵启明的大学同学,也是画廊的合伙人之一,负责运营和外联。
平时寡言少语,做事踏实,是赵家上下都很信任的“老实人”。
“我没有!赵叔!我没有啊!”
王淼森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着否认,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你还想抵赖!”
赵晨也冲上来,趁王淼森被父亲揪住,一把从他紧攥的手里抢过了那个暗红色的香囊!
“证据就在这里!不是你害的我哥,你深更半夜像做贼一样跑来翻他办公室干什么?还偷配钥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晨气得浑身发抖,想到哥哥死时的惨状,恨不得把香囊砸在王淼森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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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对你掏心掏肺!画廊股份分你一半!
“你他妈就用这种邪门的玩意儿害他?你还是人吗?畜生!”
父子俩的情绪彻底失控,揪着王淼森又推又搡,拳头眼看就要落下。
原来不是情杀。
周墨松了口气,随即又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低声对我道:“无量天尊……何大仙,万万没想到啊,下此毒手的不是爱慕赵启明的姑娘,竟是他的至交好友……这……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怨?”
这转折,让年纪轻轻的周墨,觉得猝不及防。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被赵家父子揪住的王淼森。
这人外表憨厚,此刻却显出一种阴鸷,尤其那双眼睛,眼白多而浑浊,标准的普通人眼睛。
不过,他身上没有修行者的气感波动,不像懂术法的人。
“我哥就是被这香囊害死的!只有做贼心虚的凶手才会想来拿走它!现在人赃并获,你还不认?”赵晨举着香囊,厉声质问。
“我……”面对这铁证和暴怒的父子俩,王淼森眼神闪烁,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摆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是……是别人!是别人让我帮她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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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赵父和赵晨同时怒吼。
“我……我不能说……”王淼森低下头,支支吾吾。
“说不出来了吧!分明就是你!”
“王八蛋!老子打死你!”
赵父彻底暴怒,积压的悲痛化作狂暴的力量,抡起拳头就朝王淼森脸上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
王淼森被打得脑袋一偏,踉跄着撞在办公桌角,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说不说?”赵父状若疯虎,还要再打。
“赵居士!住手!”周墨连忙上前,身躯挡在中间,“福生无量天尊!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赵启明解脱苦海!先问清楚他下的什么邪咒要紧!过后再算账不迟!”
周墨一边劝,一边用眼神向我求助。
“道长言之有理。”我也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暴怒的赵父动作一滞,
“先解咒安魂。令郎多受一刻煎熬,怨气便深一分。其他的,跑不了。”
赵父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在周墨的阻拦和我的目光下,终于强压住杀人的冲动,恨恨地松开了揪着王淼森的手,
但那双眼睛依旧像要吃人般死死盯着他。
赵晨也红着眼,喘着粗气,手里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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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攥着那个香囊。
“说!你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赵晨咬牙切齿地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王淼森捂着肿起的脸,眼神怨毒地扫过赵家父子,依旧矢口否认,声音含糊不清。
“你他妈还不说!”赵父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提拳又要上前。
“赵居士!且慢!”周墨连忙再次阻拦,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看向我,低声道:
“何大仙,你看他这说辞……‘别人让他拿的’?这也太……”
我也觉得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但隐隐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王淼森的眼神深处,除了怨毒,似乎还有一丝……有恃无恐?
或者说,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恶意?
这不合常理。
“给他一个机会。”我对周墨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向赵父,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赵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他说是别人指使,不如让他带路,去找那个‘别人’。若是他撒谎……”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王淼森,“新账旧账,一并清算。他跑不了。”
周墨立刻会意,对赵父正色道:“何大仙所言极是!赵居士,不如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万一真另有隐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