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墨,深吸了几口带着松节油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对着王淼森咬牙切齿道:
“好!看在两位高人的面子上!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个‘别人’!
“要是敢耍半点花样……哼!”
他重重哼了一声,未尽之言充满了血腥的威胁,“反正我儿子已经死了一个,老子豁出去了!”
王淼森捂着脸,怨毒的目光在赵家父子和我、周墨脸上扫过,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恶意的冷笑,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行……你们……别后悔!”
他不再多说,低着头,一瘸一拐地率先朝画廊外走去。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夜风更冷了。
刚走出艺术区大门,来到相对僻静的辅路上。
我突然停下脚步。
“何大仙,怎么了?”跟在我旁边的周墨奇怪地看着我。
“没什么,鞋带松了。”我淡淡回了一句,自然地蹲下身,手指在鞋面上看似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实则快速掐了个“探阴诀”,
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身后寂静的街道和建筑物阴影,又迅速收回。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恶意的窥视感一闪而逝。
我面色如常地站起身,仿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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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发生,继续跟上众人。
王淼森闷头在前面带路,方向……竟然是回翠湖苑!
没过多久,车子再次停在了翠湖苑。
“这不是我们家吗?”
站在熟悉的单元楼门口,赵晨满脸惊愕和愤怒,“王淼森!你他妈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王淼森转过身,半边肿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下的咒吗?那就……上楼啊!”
他说完,不再理会赵家父子,径直走进了单元门。
赵父和赵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们。
“何大仙……”周墨悄悄凑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贫道听闻……赵启明居士的母亲,似乎……是继室?”
他脸上带着一丝迟疑和谨慎,“罪过罪过……我不该妄加揣测……”
“哦?”我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心中却已了然。
王淼森这祸水东引的意图,太明显了。
最后,王淼森果然停在了赵家的门口。
他背对着众人,面对着那扇贴满黄符、还残留着招魂幡印记的防盗门,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们要找的……下咒的人……就在里面。”
赵父和儿子对视一眼,看着这扇刚刚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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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充满恐怖回忆的家门,脸上血色褪尽,竟然生出了强烈的恐惧和抗拒。
“王淼森!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耍我们?”赵晨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揪住王淼森的后衣领。
“是不是……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王淼森没有挣扎,只是侧过头,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带着一丝嘲讽地看着赵晨。
“小晨……开门。”赵父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盯着那扇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爸!你怎么能信他!这里面是妈啊!”赵晨急得快哭了。
“开门!”赵父猛地吼了一声。
赵晨的手抖得厉害,钥匙几次对不准锁孔。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门,开了。
听到动静,主卧的门也开了。
赵母穿着睡衣,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和疲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老赵?小晨?你们……你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她看着门口神色各异、气氛凝重的众人,
尤其是看到去而复返的周墨和何无病,还有那个半边脸肿起、眼神阴冷的王淼森时,满脸都是困惑和深深的不安。
赵父没有回答妻子的问话,他一步一步走进客厅,目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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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冰冷的刀子,紧紧锁在妻子脸上,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说什么?”赵母被丈夫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满脸的茫然和受伤,
“老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能有什么要说的?
“启明的事……我又能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
“启明……到底是怎么死的?”赵父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压抑的客厅炸响!
“你……你疯了吗?”赵母脸色瞬间煞白,又惊又怒,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大半夜带着这些人回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你又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娘俩你才甘心?”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不被信任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夫妻俩的争吵如同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在刚刚经历恐怖的客厅里再次爆发!
激烈的言辞,翻涌的旧怨,彼此的不信任……让这个家再次陷入混乱的漩涡。
赵晨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痛苦不堪。
“难道……真是她?”周墨看着失控争吵的赵氏夫妇,脸上露出不忍和叹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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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喃喃。
但我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落在了门厅鞋柜旁,那个一直沉默伫立的身影身上。
王淼森站在进门处的阴影里,双手插在裤兜里,
半边肿起的脸庞藏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正死死地盯着争吵中的赵氏夫妇,嘴角似乎……极其隐蔽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带着一种残忍的、计谋得逞的冰冷快意。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我杀了你!”
没吵几句,赵母突然像被无形的恶鬼附身,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利嚎叫!
她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厨房!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抄起案板上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疯魔了一般朝着赵父当头劈下!
“我杀了你!杀了你们!”
她状若疯癫,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杀戮的欲望,
仿佛眼前的丈夫是她不共戴天的死仇!
沉重的菜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赵父!
“妈!你疯了?快住手!”赵晨魂飞魄散,下意识扑上去想抱住母亲的手臂。
然而,陷入疯狂的赵母根本不分敌我!
她手腕一翻,沉重的刀锋竟顺势朝着阻拦的儿子赵晨斜劈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