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裂声响起!
“呃!”
王姓老人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那柄淬毒的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墨一个箭步冲上前,身躯如同铁壁般挡在王姓老人和我之间,拂尘斜指,面色肃杀如金刚怒目:
“老人家!再敢妄动,休怪小子手下无情!”
他刚才那一击留了余地,否则王姓老人的手腕就不是骨裂,而是直接被洞穿了!
“爷爷!”
王淼森惊恐地看着受伤的爷爷,又看向我手中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香囊,绝望地嘶喊。
王姓老人捂着断腕,怨毒无比地瞪着我和周墨,却不敢再动分毫。
“要破这以‘血齿藤’为引、以怨毒之发为镇物的‘附骨疽’死咒,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我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柄淬毒的刨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冰凉的刀身,避开刃口的暗绿。
“万物生克,自有其理。草木藤蔓属木,主生发蔓延。而这怨毒诅咒所化的肉芽,亦是木属邪秽。而金……”
我的目光陡然锐利如电,声音如同宣判:
“主杀伐!克万木!”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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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腕一抖,那柄淬毒的锋利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精准无比地——
噗嗤!
刺穿了我手中那个暗红色的诅咒香囊!刀尖深深没入其中!
“不——!!”
王淼森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仿佛那刀不是扎在香囊上,而是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剧烈地、不自然地痉挛扭曲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无法呼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更恐怖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背、脖颈、脸颊……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雨后毒蘑菇般疯狂鼓胀的粉白色肉芽!
那些肉芽如同活物般蠕动、渗出粘稠的汁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味!
与他指甲上的紫黑色形成鲜明又恐怖的对比!
“痒……好痒!杀了我!爷爷!救我!杀了我啊!”
王淼森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下混合着鲜血和粘液的肉芽碎屑!
但他越抓,那些肉芽生长得越快,越密集!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层不断增厚、蠕动的肉色菌毯包裹!
那景象,比赵启明魂魄所呈现的,更加直观,更加恐怖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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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
“崽崽!忍住!千万忍住!别抓!”
王姓老人心胆俱裂,老泪纵横!
他再也顾不上断腕之痛,猛地扑过去,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抓住王淼森疯狂抓挠的双手!
又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破旧的外褂,撕成布条,将孙子的双手连同手臂死死捆在一起!
“走!快走!爷爷带你回家!一定有办法!祖宗传下的法子里一定有办法!”
王姓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疯狂,他搀扶拖拽着不断扭曲、哀嚎、浑身肉芽蠕动的王淼森,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时,他那双怨毒如蛇蝎的眼睛,死死剜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最终却也只能带着冲天的恨意和恐惧,消失在楼道浓重的黑暗里。
他们走了,我没拦。
这爷孙的实力太弱了,连毕蕊都能对付他们,我根本不用废太大力。
主要还有一个缘故,就是等他们主动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再杀他们,可以有效减少业障的积累。
客厅里,只剩下王淼森凄厉绝望的哀嚎声在回荡,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
“无量天尊……压胜邪术已破,赵启明居士……终可得解脱了。”
周墨看着门口消失的爷孙俩,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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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道号,声音里带着悲悯和一丝疲惫。
他转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赵家父子,并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药粉和干净的布条,替他们处理腿上被木偶刀片划破的伤口。
赵家父子怔怔地看着一片狼藉、弥漫着血腥和腥甜怪味的客厅,又看看门口,再看看昏迷在卧室的女人,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大仇得报的空虚,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
家,已经不像家了。
“两位,大患已除,从今往后,当可安枕无忧了。”周墨一边包扎,一边温声安慰。
“道长……那……那王淼森爷孙……以后会不会……”
赵父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后怕。
王淼森最后那副生不如死的恐怖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但冶铸师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更让他不寒而栗。
“两位宽心。”
周墨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刚才那颗菩提珠,不仅碎了那老匹夫的手腕,更以罡气侵入了他的手少阴心经。
“他那一身害人的厌胜邪法,已然废了!再也无法行魇镇害人之举!”
他这话既是说给赵家父子听,也是表明立场。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再造之恩!”赵家父子闻言,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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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就要下跪磕头。
想到之前还把道长当骗子赶走,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二位快快请起!”周墨连忙扶住他们,
“此番能化解劫难,超度赵居士,全赖何大仙神机妙算,法力通玄!
“我不过是略尽绵力,打.打下手罢了!”
他转向我,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何大仙,您说是不是?”
“过谦了。”我摆摆手,将淬毒的刨刀用符纸包好收起,“功劳,自然是大家的。”
我给了周墨一个台阶,这年轻人还算实在,值得结交。
周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当夜。赵家灵堂。
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周墨身着整洁道袍,手持拂尘,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洪亮而庄严,正是道门正统的《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道经的力量如同温暖的泉水,洗涤着灵堂中残留的怨戾之气。
我肃立一旁,待周墨诵经至关键处,取出了那张属于赵启明的、用朱砂写着当票的黄裱纸,投入燃烧着纸钱的铜盆之中。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黄纸,朱砂字迹在火光中闪烁着微光,渐渐化为灰烬。
火光摇曳中。
灵堂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