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好强的怨水!卸力!转!”
灰三姐在我识海中怪叫,全力催动“玄阴符甲”。
只见覆盖我右臂的符甲符文大亮,幽光流转,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侵入的怨毒阴寒之力被这漩涡巧妙地引导、分散,大部分被导入脚下阴气大地,小部分则被符甲本身的韧性硬抗下来!
饶是如此,剧烈的震荡和刺骨的寒意,还是冻得我整条右臂一阵酸麻!
钱德西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向后翻滚,怨气翻腾,显然也不好受。
“哥!我来助你!”
一直伺机而动的钱德顺突然发出一声憨吼!
他没有直接冲撞,而是猛地张开他那肿胀得变形的嘴巴,朝着我脚下喷出一大股粘稠、漆黑、散发着浓烈水腥腐臭的液体!
这液体一落地,立刻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化作一片覆盖数丈方圆的怨念沼泽!
无数由阴气和水鬼怨念凝结成的、滑腻冰冷的黑色水草从沼泽中疯狂生长出来,如同无数条毒蛇,缠绕向我的双腿脚踝!
这水草不仅蕴含束缚之力,更带着强烈的吸扯和沉溺感!
一旦被缠住,仿佛有无数只手要将你拖入无底深渊!
“雕虫小技!踏云步!”
灰三姐在我识海中大喝。
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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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瞬间变得飘忽不定,看似踩在粘稠的沼泽水草上,身体却如同没有重量,又像踩着流动的浮云,
借助符甲对水行之力的亲和与卸力,险之又险地在密集缠绕的水草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符甲上的符文都微微闪烁,将脚下传来的吸扯沉溺之力化解大半!
战斗激烈而凶险。
钱德西主攻,势大力沉,怨水腐蚀;钱德顺辅助,控场束缚,制造困境。
白幽的骨矛虽利,但每一次与钱德西硬撼,都如同斩在万年玄冰和深海旋涡的结合体上,
反震之力让依附在我手臂上的她都发出吃力的闷哼,骨刺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灰三姐的符甲防御精妙,卸力转劲,但也如同暴雨中的油纸伞,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幽光闪烁不定。
战斗在持续。
现实与阴间的双重压力下,我的右臂已是“伤痕累累”,
并非血肉之伤,而是凝聚的仙家道行被那怨毒黑水不断侵蚀、冲撞,光芒黯淡,骨刺都崩断了几根!
白幽在我识海中的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灰三姐也好不到哪去。
他精心操控的“玄阴符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符文明灭不定,卸力的效果大打折扣。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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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抵挡钱德西的重击或化解钱德顺的缠绕,都让他秃顶上的毛发剧烈抖动,发出吃力的“吱吱”声。
仿佛下一秒那符甲就会彻底崩散!
这两个兄弟,确实有点东西,镇压水官之位,受到整个环境的风水加持。
我这里的人手,目前白幽是最弱的,但丢出去也绝对是一方小有名气的仙家,这都没法把他们拿下。
冰冷的阴气空间内,战斗已至尾声。
钱德西兄弟虽占据上风,但绝非毫发无损。
钱德西那肿胀的鬼躯上,被白幽骨刺撕裂的“伤口”正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水怨气,如同漏气的皮囊,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
钱德顺操控的怨念沼泽和水草,也因灰三姐精妙的卸力干扰而显得后继乏力,覆盖范围缩小了许多。
最关键的是,我这种,好像仙家只有一次机会,每次都是硬碰硬的打法,把这两个厉鬼搞蒙了。
每一次硬撼,每一次承受冲击后的漠然起身,都让钱德西眼中那赤红的怨毒深处,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这个看似颓废的出马先生,魂魄的“硬度”和意志的“韧性”,竟比他这含恨而生的“水浸骨”厉鬼还要恐怖!
他引以为傲的怨念重压和溺毙寒毒,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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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真正摧毁眼前这个“人”!
这场硬碰硬的厮杀,在气势上,我已悄然占据了高地!
“没吃饭吗?”
我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覆盖着残破骨刺的右拳却再次悍然挥出,精准地砸在钱德西那肿胀得如同注水猪头般的面门上!
“砰!”一声闷响,黑水四溅!
我双目赤红如血,脸上却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冷笑:
“就这点力气?怪不得当年被钱胖子那怂包算计,推下去淹死!
“这一次,你们照样赢不了!”
骨刺传来的反震,让我整条手臂发麻,白幽在我识海中发出一声闷哼,
我挑衅般地向前踏了一步,几乎将脸贴到钱德西那怨毒扭曲的鬼脸上,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灵魂的疯狂:
“来啊!朝这儿打!”
我用完好无损的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打死我!打死我,你们就能去找钱胖子报仇了!一切就他妈结束了!”
“不然……”
我猛地转头,骨刺森然的右手指向那巨大、锈蚀的闸门轮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毁灭性的恶意,
“老子现在就拆了这破闸!让底下压着的怨气全他妈冲出来!到时候,下游那些村子一个都别想跑!
“让你们兄弟俩这些年‘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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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功劳’,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吼——!!”钱德西被我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无尽怨毒的咆哮,肿胀如注水巨锤般的右拳,裹挟着毕生的怨念和寒毒,撕裂阴风,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下!
拳风所至,空间都仿佛冻结!
然而,就在那裹挟着万钧之力和溺毙绝望的拳头,即将触及我鼻尖的刹那,
钱德西那凝聚了全身怨念的必杀一拳,力道竟不由自主地、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仿佛砸进了一片虚无的混沌!
果然,他们是好人!
哪怕执念作祟,执念加持,骨子里,还是好人。
“就是现在!”
我趁着钱德西心神剧震、拳势凝滞的千分之一秒,覆盖骨刺的右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
并非格挡,而是直接、凶狠地一把扼住了他那由怨气和水液构成的、冰冷滑腻的咽喉!
“呃……!”
钱德西发出一声窒息般的怪叫,被我扼着喉咙,踉跄着向后连连倒退!
每一步都踩得脚下粘稠的怨念沼泽水花四溅!
“这就怂了?”
我死死扼住他的“咽喉”,步步紧逼,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向他最敏感的神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