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出来,你他妈怕死!
“当年被推下去的时候,你根本不想死!
“你只是不甘心!你恨钱胖子!”
“你不想害无辜的人,这点阴德是你唯一的念想!
“可你他妈偏偏又想用阴间的身份,去干阳间判官该干的活儿?
“拧巴!废物!”
我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嘲讽,
“活着窝囊,死了还是个优柔寡断的蠢货!
“就你这点胆色和脑子,活该被钱胖子玩死!再死一百次,你还是个废物!”
不知不觉间,我已将挣扎的钱德西推到了幻境中那巨大闸门的最边缘,下方就是翻涌着无尽怨念黑水的引水渠深渊!
我指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狞笑道:
“看清楚了?这下面,才是你们兄弟俩该待的地方!
“永世不得超生!这才是你们的归宿!”
“至于钱胖子?”
我凑近他因窒息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他会给我很多很多钱,多到能买下你们全家的命!
“你们兄弟俩用命换来的‘功劳’?正好让我吃他一辈子!你们就安心在这水底当‘桩’吧!永远当下去!”
钱德西被我扼得魂体剧烈波动,怨气狂泻,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深渊,又看看我那双毫无人性的血眸,
最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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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的、源自魂魄深处的恐惧和动摇,终于压过了滔天的怨毒。
他不再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响,眼神躲闪,不敢再与我对视。
“先……先生……也许……也许您……”他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
“坏人!去死!”
一声憨憨的、却充满决绝的怒吼从侧后方响起!
一直被我气势所慑、显得有些茫然的钱德顺,眼见大哥被我扼住“咽喉”推到绝境,那点简单的思维瞬间被“保护大哥”的念头填满!
他完全不顾自身消耗,将残存的怨念尽数凝聚于拳头,化作一道沉重的、带着浓烈水腥腐臭的黑水重锤,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后心之上!
“噗——!”
这一击,如同被失控的卡车从背后全速撞击!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魂魄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覆盖全身的“玄阴符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幽暗的水光消散!
灰三姐在我识海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吱——!撑不住了!”
她的虚影瞬间黯淡,几乎溃散,彻底脱离了我的身体!
白幽附身的右臂也遭受重创,覆盖的骨刺寸寸断裂、湮灭,炽亮的光芒瞬间熄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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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小小的刺猬虚影从我肩头滚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
我草,这对兄弟有点猛啊!
我扭过头,看向身后一脸“我保护了大哥”的憨直表情、正呼哧喘着怨气的钱德顺,
气得差点当场魂飞魄散,忍不住破口大骂:
“钱德顺!你他妈是属驴的吗?脑子呢?
“进水泡发霉了?
“怪不得钱胖子三言两语就能把你骗到闸口边推下去!你这一根筋的蠢劲儿,淹死一百回都改不了!”
钱德顺被我骂得一懵,随即更加愤怒,
他举起再次凝聚的、小了一圈的黑水拳头,憨吼道:
“都该死!你们都是害人的坏蛋!绝不能让你们祸害乡亲!”
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我面门再次砸下!
“老三!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钱德西猛地挣脱了我的钳制,,用他那肿胀的身体横挡在我和钱德顺之间!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先生……先生说得对!”
钱德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哥?他……他骂俺蠢驴!还要拆闸害人!”
钱德西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翻涌的黑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气息紊乱却眼神依旧冰冷的我,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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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弟弟那单纯的、只知守护的魂体上,苦涩道:
“我们不该为了钱万贯那个畜生,搭上自己这点最后的念想,更不被阳世的仇恨永远困在这臭水沟里。
“当鬼,也得往前看……”
他抬起头,望向那巨大、锈蚀的闸门,仿佛在看一座囚笼,声音带着解脱般的释然:
“也许……很多年前……这破闸……就该塌了……”
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来情况比我想要的顺利了一些,没白挨一拳。
“哥!”
钱德顺急了,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俺们守着它,下游才没发大水!俺们没做错!俺们是在保护大家!”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牺牲有意义。
“谁XX妈说你们做错了!”
我趴在冰冷的怨念沼泽里,像条离水的死鱼,没好气地打断他,
“弄死钱胖子简单!爽一时!然后呢?
“你们哥俩这点阴德烧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值得吗?”
我勉强撑起上半身,指着那巨大的闸门:
“闸塌了就塌了!钱胖子就算这次不死,他干的那些缺德事,老天爷不收他,法律也得扒他一层皮!
“等他真死了,下了阴曹地府,你们觉得他能有好果子吃?
“到时候还不是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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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顺眨巴着肿胀的眼睛,依旧困惑:
“可是闸要是塌了,大水冲下去,会死很多人的……”
“他妈的!对牛弹琴!不,对水驴弹琴!”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懒得再理他,直接指向似乎明白了什么的钱德西,
“你们是‘水浸骨’!是这闸口的‘桩’!
“这闸门啥时候塌,水往哪儿泄,泄多大,不他妈是你们说了算?
“找个没人的时候,找个水流不急的河段,让它‘自然’塌了不行吗?
“这破地方荒废多少年了?下游还有个屁的人!
“非得挑过年放鞭炮的时候塌?”
“额……”钱德顺被我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他愣愣地看向自己大哥,肿胀的脸上居然挤出一丝憨厚的恍然:
“哥……他说得好像有道理?俺好像能感觉到哪天水流最缓,下游什么时候没啥人……”
钱德西看着自己这个憨直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他这个暴躁易怒的哥哥,反而在绝境和我的“点拨”下,先一步看清了局面。
“先生……”
钱德西转向我,肿胀的脸上神情复杂,
“您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让闸门在可控的时候塌掉?既惩罚了钱万贯,又不会伤及无辜,还能放我们兄弟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