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无病再厉害,一枪打中心口,照样得死!”
许庙祝满脸的洋洋得意。
“原来如此,原来就这么……简单!”
钱万贯像是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
低垂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多年的愤怒和杀机。
“既然如此……”钱万贯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下来,他甚至对着许庙祝,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
毫无征兆地!
钱万贯一直缩在袖管里的右手猛地抬起,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黑沉沉的便携式手枪!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炸响,瞬间撕裂了老宅死寂的氛围!
许庙祝干瘦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他脸上的愤怒、鄙夷、惊愕甚至还来不及转换,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圆,死死地盯着钱万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钱万贯吹了吹.枪口袅袅升起的青烟,脸上那点伪装的恭敬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和快意:
“老东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他妈要是早几年告诉我,老子至于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你,提心吊胆这么多年吗?嗯?”
他上前一步,用枪管戳了戳许庙祝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讥讽道: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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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你这装神弄鬼的老梆子,也就是个肉体凡胎嘛!
“一枪就撂倒了,比你那鬼神好对付多了!”
“人老成精?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钱万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让我去杀何无病?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至少人家拿钱办事,不做多余的事情。至少人家没有不尊重老子,对老子呼来喝去。
“你呢!他妈的,跟你合作一次,然后呢?继续被你,被你这破木头疙瘩像吸血虫一样趴在我身上吸一辈子血?
“被你当做狗一样使唤,被你当做驴子一样呼来喝去。我呸!”
“蠢货!老子花钱,买的是平安,是痛快!不是买了个爹,更不是买来个催命符!”钱万贯越说越激动,脸上横肉抖动,
“三百万?三千万又怎么样?老子花得起!用这点钱,交好一个真有本事、能救我命的活神仙,不比伺候你这半截入土还整天琢磨报仇的老棺材瓤子强一万倍?”
“死去吧你!下辈子投胎,学聪明点!”
许庙祝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肉身死去的他,始终都无法相信,自己侍奉各路仙家,从胡家修出成果,而后投入鬼神,为的就是成仙大道,做祖做宗。
如今他的实力,不同凡响,本身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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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垂老矣,但其实手段不凡。
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活第二世都不是没有机会。
可他明明还在状态,也没感受到寿元将尽,还有的是时间做出更多安排。
而不是像是袁四爷,或者王大安的后妈那样,弄得那么仓促,最后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要做的安排,需要更加稳妥,需要更多准备。
结果这些安排还没到位,却如此窝囊地死在一个他眼中的“凡俗鼠辈”枪下。
钱万贯看都没再多看那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门外沉声道:“大雄,进来,处理干净。老规矩,手脚利落点。”
一个身材高大雄实的青年应声推门而入,对地上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味视若无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检查现场,准备清理工具,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专业得令人发指。
钱万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大雄,明天开始,你多往何大仙那儿跑跑。
“送些好茶好酒,看看他店里缺什么少什么,或者有没有想换个地段好点、宽敞点的铺面。
“所有花销,都记我账上。”
大雄停下动作,大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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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那‘水官桩’的麻烦,何先生不是已经给您解了吗?还搭理他干嘛?
“那人……看着不太好相处,脾气怪怪的。”
钱万贯心情极好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大雄结实的肩膀:
“你懂什么!我现在钱、地位,什么都不缺,就缺一道真正能‘保命’的护身符!
“低声下气伺候这老神棍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关键时刻能保命吗?”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
“这何无病,是真有本事的人!而且他认钱,这就好办!
“和这种人搭上交情,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关键时刻,比求神拜佛管用一万倍!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有事没事,把你当狗一样叫过去帮忙,用自己神神鬼鬼的手段威胁你。不是吗?
“那么这种日常送礼,和跟县长交朋友有什么区别,你觉得呢?”
大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许庙祝的尸体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里,如同处理垃圾一般,被大雄悄无声息地拖出了老宅,不知所踪。
谁也不会想到,显赫一时的鬼神余孽,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
……
钱万贯突然变得殷勤起来,这是我没想到的。
他的手下大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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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圣庙和香烛店的常客。
他不看事,不算命,每次来就是憨笑着放下些昂贵的滋补品、时令水果,或者帮着搬搬沉重的货箱,打扫一下院落的落叶。
同时,也利用钱万贯的手段和资源,帮我在县城里宣传。
这叫我的香烛店名声大噪,在开业之后,生意络绎不绝,热闹程度远超天圣庙。
也就是前两年天圣庙过年的时候,能和这里比一比。
这里的小神龛,也有了香火,我先后又添加了千山娘娘的神龛,以及王大安、猞猁仙陈曼、白幽和灰家仙他们的偏殿。
大雄和王大安曾经那些小弟一样,人高马大的,但看起来憨憨的,干活实在,话也不多。
身上也没有王大安小弟那种聒噪和痞子气。
我虽然大多时候懒得搭理,但对他,倒也生不出什么厌烦。
时间久了,偶尔心情极差或极好的时候,也会跟他搭上一两句话。
大雄有次挠着头,很认真地跟我说:“何先生,怪得很,我瞅着您就觉着特别亲,好像哪儿见过似的……心里头……得劲儿。”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没来由的好感源于何处。
他只是纯粹地执行钱万贯“交好”的命令,却又在执行中,剥离了命令里的算计,只剩下一腔憨直的亲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