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很多乡下人都去城里打工了。
导致河流下游,一直都很干涸,也没什么人。
正好,雨季也没到来。
随后这段时间,我就听到了不少县里的消息。
废弃多年的老鸦口水电站旧址,关键闸口段堤坝于凌晨时分突然大面积坍塌!
万幸的是,由于废弃已久,下游并无太多人员居住,崩塌的时候还是大晚上的,更是没有人下水抓鱼。
水位大涨,冲走了不少东西,至少没有造成直接的人员损伤。
只是,在相关人员去探查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有大片水坝即将坍塌,摇摇欲坠。
下一次崩塌,不会超过半个月。
巨大的废墟和裸露的扭曲钢筋,依旧引发了公众对当年工程质量的强烈质疑和愤怒声讨!
下方无数人,人心惶惶。
若仅止于工程质量问题,以钱万贯的能量和手段,或许还能勉强周旋,最多伤筋动骨。
但紧接着,在清理坍塌废墟时,施工队竟然从断裂的闸门基座混凝土中,惊现了两具被粗大锈蚀铁链缠绕、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
经过刑侦部门和技术鉴定,迅速锁定了当年负责该段工程的承包商,钱万贯!
一桩尘封的“重大责任事故瞒报”案,瞬间升级为骇人听闻的“故意杀人沉尸案”!
通缉令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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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下发!
往日里风光无限的钱大老板,顷刻间沦为丧家之犬。
他所有的资产被冻结,关系网崩塌,真正的墙倒众人推。
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他,在某个深夜,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带着一身狼狈和绝望,悄悄摸到了天圣庙。
嗯……我不是天天都在香烛店的。
这天我刚好住天圣庙里。
跟在他身后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体格壮硕的大雄。
他鬼鬼祟祟地撬开我并未严锁的房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刚摸到我的床前——
“咔哒。”
我床头的台灯亮了。
我正披着外套,靠坐在床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钱万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得猛一哆嗦,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惨白如鬼:
“何先生,您还没歇着……”
我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无奈:
“钱老板这么大动静,又是撬门又是潜逃的,死人都让你吵醒了。
“说吧,深更半夜,跑来给我‘请安’?”
“何先生!救我!求您救救我!”钱万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床前的水泥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送我出去!送我去南洋,去非洲,去哪都行!我有钱!我在海外还有账户!
“只要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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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出去,里面的钱我分您一半!不!全都给您!”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钱老板,你吓糊涂了?我是看事儿驱邪的阴阳先生,不是国际偷渡集团的头目。你找错庙门了。”
“是你!都是你害的我!”钱万贯见软求无用,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灭了钱德顺兄弟!你放走了他们!
“这闸口就是他们弄塌的!尸骨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是你!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你必须帮我!不然……
“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状若疯癫,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衣领。
我轻轻巧巧地避开他的手,打了个哈欠,翘起二郎腿,语气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哟,变聪明了?还以为你那猪脑子,到死都想不明白呢。”
“没错,钱德顺那对兄弟,是我放走的。闸口,也是他们按我给的‘时辰’,分段弄塌的。”
正常的满是执念的鬼魂,是以感性为主,理性被彻底压制。
是很难想到,分段、有控制地制造垮塌。
如果没有我指点,他们会时不时陷入执念中,如果要制造崩塌,一个不小心,整个大坝会一口气塌完。
那么下游的情况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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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就是河水暴涨,洪水冲击,哪怕距离河段很远的房屋都会被冲垮,那么必定会死伤无数。
现在,按照我的规划,这个大坝会分五次垮塌,只要没有人吃饱了撑着半夜三更去电鱼,那么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坦然承认了,随即话锋一转,冰冷如刀,
“但是,钱万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收钱办事,帮你解决了‘水浸骨’的索命,你的胳膊,是不是好了?
“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不包括帮你杀掉他们兄弟吧?
“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是你谋财害命,是你丧尽天良!关我屁事?”
从道理和协议上来说,我可没有半点违背协议的。
见我油盐不进,钱万贯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好!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何无病,你别忘了!我帮你除掉了一个大.麻烦!
“那个姓许的老庙祝,是八臂鬼神的信徒!是我一枪崩了他!替你永绝后患!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他那些徒子徒孙……”
我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猛地坐直身体,双目如电般射向他,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危险:
“你说什么?八臂鬼神,老庙祝?”
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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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转了一圈,我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个老庙祝,八成就是他原来的靠山,在他发现靠山没用后,就把靠山给杀了。
这种事情,不难猜。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靠山和八臂鬼神扯上关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肥硕的身体提得离地几分,语气森寒得能冻僵血液:
“谁让你动他的?啊?你不知道那老东西跟我‘交情’多深吗?
“当年要不是他们背后的鬼神大人帮忙,我早他妈让黄皮子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你竟敢杀他?”
八臂鬼神帮我走了黄六姑奶奶一顿,所以说,八臂鬼神与我有恩。
这话应该没错吧?
如果忽视我毁掉它的牛头镇鬼市。
钱万贯被我瞬间爆发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突然又松开手,把他摔回地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靠回床头:
“哦,对了,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嘿嘿一笑,语气轻快却让人毛骨悚然,“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你死定了。”
钱万贯彻底绝望了,他猛地转向身后一直沉默如山的大雄,嘶声命令道:
“大雄!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他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拉他垫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