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看似踏入圈套，实则是我向死而生，唯一能抓住主动权的机会。
这局，我赌了！
大不了一死！
我的阴德，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如今去了地府，也是中层管理。
大不了失去了肉身，去地府当差就是。
只是不如我预期的高位罢了！
我想要更好，原地踏步是没有机会的，这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富贵险中求！
我没有把话跟柳长清说透，但这不代表我看不清那五位端坐云端的“老祖宗”们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
正如柳长清所说，这半年，五家仙的代表，没少来“拜访”他。
眼下这节骨眼，偏偏就那么“巧”，有个要命的东西精准地摸到了他在鬼域里那处隐秘的藏身之所。
这哪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五家联手递过来的一张冰冷“通知单”。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何无病，条件，我们可以谈。但你要真敢不识抬举一口回绝……那柳长清的下场，就是第二个王大安。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是的！
我严重怀疑。
柳长清就是王大安之后的第二个目标。
说到底，现在的我，还没资格跟五家仙五仙平起平坐地谈条件。
这个道理，我懂，也必须咬着牙认下。
命，它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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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爹娘豁出一切，跟花仙遗脉那摊浑水扯上关系，才为我争来这条苟延残喘的小命。
从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我迟早得蹚回这更深、更黑的浑水里去。
这一天到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有搅浑了水，我才有可能摸到我想要的鱼！
“你……真想清楚了？”
柳长清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一旦点头，往后的日子，你可就再没有清闲的时候了！
“鬼域的麻烦会像跗骨之蛆，缠上你一辈子！”
“能有多大事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大不了……就把自己焊死在那鬼域里头呗！反正外面这阳间，我也待腻歪了。”
“放你娘的屁！”柳长清瞬间炸毛，又急又气，
“你想得美！鬼域对应阳间，麻烦是显化在活人的地界上的！
“意思是，哪儿被鬼域的破事儿波及了，你就得屁颠屁颠跑到哪儿去平事！
“跟以前咱们东奔西跑看事儿没区别！
“只不过以前是零星单子，以后就是他妈的五家开的大型连锁垃圾处理场！
“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全年无休的垃圾工！懂了吗？”
“哦——！这么回事啊！”我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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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走了几步，眼睛居然亮了一下，
“这不是更好吗？有钱赚，有阴德拿，还能到处溜达！
“无非就是帮那几位大佬倒倒垃圾嘛！我这出马弟子的本职工作，不就是这个？”
柳长清被我这副“乐观”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深深吸了口气，满是无奈：
“何无病……你真是……我该说你什么好？
“你知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张卖身契！
“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把你这辈子都绑死在五家的战车上，给他们当牛做马！就算他们兑现承诺又怎样？
“大头永远是他们拿！等到你油尽灯枯那天，很可能什么都剩不下！”
简而言之。
就是五家仙会把那些鬼怪，依次放出来，或者把他们的力量释放出来。
然后我去解决这些事情，我来跑腿。
我仔仔细细看向他，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慢慢淡去，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长清哥……我输怕了……真的……”
“这一局，我想押上自己……跟它们好好赌一把。”
柳长清不再说话了。
他太了解我，当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
深夜。
荒郊野岭，一处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更无法靠近的虚空之境。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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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的魂影显现于此，面对着前方几道或巍峨、或缥缈、或凶戾、或深邃的恐怖身影。
任何一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都足以让他这条修行多年的柳仙魂飞魄散。
“你既然来了，想必那何无病，是点头了？”
胡家来的那位老仙儿最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
柳长清强压下魂魄本能的战栗，挺直了“腰杆”，声音冷硬：
“他是答应了。但你们开的价码，他不满意。”
他目光转向一旁那位气息最为阴冷、身着青衣的柳家老祖宗，毫不客气地开口：
“关于我了结常家恩怨那条，他没意见。但阴德抽成——何无病说，最多只能给柳家一成！”
此刻若是让我听到，我非得跳起来骂街不可！
我明明说的是两成！
这夯货直接给我对半砍了！
柳长清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然而，那青衣柳仙沉默片刻，竟缓缓点头：“一成……也罢。小子，你们这般吝啬，打发的可是常家的怒火。但为了大局……此事，我便应下了。”
柳长清：“？？”
他整个人都懵了，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硬气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这……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柳长清沉默一会后，拉着这个老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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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角落。
“大爷，啥情况啊，一成你们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讨价还价呢！”
他实在没崩住。
这也太顺利了。
柳家老仙笑了笑，传音道：“常家和我们有怨，这一份阴德，自然是给常家，消解恩怨的。
“至于你……
“长清啊，你跟着在后面忙前忙后，也有功绩。
“还有些阴德，这天地自然会算在你头上，你和我们柳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柳长清一时间，觉得眼眶湿润了。
一想到自己是个雄的，不能哭。
他硬是憋了回去。
“大爷，您……”
“行吧，我们回去继续谈，常家和柳家都答应了，其他几家也得配合。”
回到了众仙中间。
柳长清正了正嗓子，咳嗽了一声，机械般地转向另一位气息狡黠凶悍、身形模糊不清的身影，那是黄家的代表。
有点不敢说。
但是还是得说。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说道：“何无病还有附加条件！往后每解决一桩鬼域惹来的麻烦，黄家都必须亲自送一只黄皮子过来，给他‘解闷’！
“这不能是野兽一样的麻烦，至少也是开了智的黄皮子！”
他闭上眼，等着对方雷霆震怒，将自己这缕魂影拍散。
至于柳家老仙，则是暗暗戒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