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念一个字……形神俱灭的就不止你一个了。你知道的，黄家……从不开玩笑。”

柳长壮浑身阴气剧烈震荡。

他惊悚地发现，自家的老仙，居然没有出来庇护他。

这说明什么？

是为了保证足够的恐吓？

还是说王大安背后，还有别的算计？

他的蛇瞳微微一竖起，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

梦境里。

这是独属于我和王大安的地界，也是别的仙家无法进来的地方。

同时，这个特殊梦境，应该和天圣娘娘有关。

梦里。

周边弥漫着酒气。

柳长清眼神发直，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没道理啊……这怎么可能……全都答应了……”

“嘀咕啥呢？”我不知不觉飘到了这里，坐在了王大安身边，好奇道：“见着正主了？谈崩了？”

见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柳长清猛地回过神，窜到我身边，语气激动：“他们……五家……他们同意了！你的条件！全都同意了！”

“嗯。”我反应平淡，只是懒洋洋地点了下头，“同意了就好。这不是挺顺利吗？”

“顺利个屁！”柳长清几乎是在咆哮，“这根本不正常！我那么胡搅蛮缠，他们居然全都忍了！要不是最后……”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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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要不是最后你提了王大安，被黄家毫不留情地顶回来了，对吧？”我替他说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关于他，黄家绝不会退让半步。哪怕天塌下来，也没得谈。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我靠在树桩上，眼神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洞悉：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鬼域对他们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暂时放下身段，容忍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挑衅。

“重启鬼域，意味着他们有了一条稳定且高效的阴德来源，一个可以无限丢垃圾的深渊，更重要的是……

“能把我这颗不安定的棋子，牢牢摁死在这个棋盘上。

“所以，哪怕我开口要黄皮子，他们也会答应。

“当然，黄家那位肯定没忘放狠话——比如，送来的黄皮子绝不是任我宰割的羔羊，对吧？”

三个文窍的我，有些事情，能轻松推演出来。

各家的性格，背后可能的目的，以及他们可能的反应。

“对。”柳长清愣愣地点头，担忧道，“无病，要不……这条还是算了吧？黄家记仇，睚眦必报，我实在担心……”

“算了？”我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冰冷的恨意，

“凭什么算了？你不觉得，能让高高在上的黄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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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一次次亲自把他们的徒子徒孙送到我手上，这本身……

“就和王大安一样吗？

“表面上不会伤筋动骨，但真他娘的……恶心人啊！”

之前是黄家恶心我。

现在我还不能恶心回去？

“我救不了王大安……但我能让他黄家，永世不得安宁！你觉得，那些底下的黄皮子自私自利，真的愿意就这样把徒子徒孙送来？”

柳长清懂了：“离间计，让黄家内乱，不过，以黄家老祖的阴险，他看不出你的目的？”

我道：“肯定看得出来，但他们不在乎，一些底下的黄皮子罢了，死了就死了，影响不了大局！”

“那你还这么做？”

我反问道：“那么王大安死了，能影响我这边的总体实力吗？”

就王大安三脚猫的本事，如果没有黄仙加持，他就是个鞍前马后的。

说到底……就是相互恶心人罢了。

柳长清懂了：“不伤筋动骨，但是伤面子。”

我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况且，鬼域这摊子事太大，五家不可能真把宝全押我一个人身上。

“他们肯定有办法让其他一些出马弟子也能有限度地介入。

“这样也好，至少避免了某天镇压不住，一口气爆发，这种事情，终究是堵不如疏。”

柳长清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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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臭小子！你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跟着我了？不然你怎么可能连黄家会放什么屁都猜得一清二楚？”

“这还用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疲惫，“黄家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他们拉什么颜色的屎。同样的，我想干什么，他们也心知肚明。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互相利用罢了。”

听到这里，柳长清脸上的忧虑更深了：“所以呢？兜这么大圈子，把自己彻底卖进去……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我望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苦笑一声，“长清，我只是……不想再输了。”

“王大安走后的这两年，我杀了那么多黄皮子，甚至设计弄死过他们道行高深的老祖宗，可那又怎样？人死不能复生。”

“直到你点破鬼域的事，我才恍然大悟，我的价值，原来在这儿，在我和花仙遗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上。”

“这种大局，涉及到五家仙的根本，这才是他们真正要算计的。”

“相较之下，我的身体，我的血肉，在这末法年代，重要性根本没有那么高。”

说到这，我眯起了眼睛。

“倒是你……

“这种提条件的事情，你怎么不给你自己提？”

我好奇地看着柳长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