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自己提什么?”
柳长清指着自己,有些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也不亏!
这件事,只要他老老实实出力,就能得到应得的阴德。
我轻蔑一笑,道:“在我们刚认识那会,我还记得,你是天天酗酒的。”
柳长清陷入了沉默。
我拍了拍他的蛇脖子,道:“为什么喝酒?如果不是感情的事情……难道是你在常家的母亲?”
柳长清的身影倏然消散,不知去了何处。
连跟我解释或者狡辩的想法都没有,只留下梦境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这货……”
我微微摇头,有些唏嘘。
柳长清啊!
居然真的没提自己的条件,这条傻蛇。
对我来说,不用直接去鬼域里面对那些积累的大军,问题就不大。
想想也对。
五家仙怎么可能真的让我去鬼域坐镇。
就如同钱德顺兄弟被封印的所在的水坝。
一口气泄洪,下游民不聊生,生灵涂炭,那么阴债,就得算在他们兄弟头上。
分为多次泄洪,一点点让大坝垮塌。
那么下游就算有动静,动静也不大,顶多死寥寥几个倒霉蛋,这点债还承担得起。
同样的道理放在鬼域也一样。
一口气让我去坐镇,且不说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要是我疯了,带着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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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直接把鬼域炸了,让无数鬼魂出来。
到时候,大量阴债,算在我头上,背后始作俑者的五家仙也逃不掉。
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他们不敢赌我会不会发癫。
他们但凡有点脑子,肯定就和给水坝放水的道理一样,一点点地泄掉压力,而不是一口气解决。
所以……
就有了谈判里提到的,他们一点点把里面的压力释放出来,我到处追着把事情解决掉。
这样也好。
虽然可能会忙了点,但没有坏处。
这不……
第二天早上,香烛店就传来了动静。
大厅早的,我就听到了吵闹声,顺着声音来到了大门口。
两个面生的男人在那扇木门前推推搡搡,互不相让。
“分明是我先到的!”
“胡扯!我的脚先沾了这片土!”
两人挤作一团,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二位,”我踱步上前,脸上带着些玩味,“我这小庙门槛低,可经不起这么折腾。有什么指教?”
其中那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猛地回头,上下瞅了瞅我,随后变得不屑,语气冲得很:
“啧!又来个凑热闹的?排队去!我可是先来找何大仙看事的!”
另一个顶着仿佛被雷劈过的爆炸头发型的男人,立刻嚷嚷起来:“放屁!明明是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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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皆是印堂罩着一层黑灰之气,眉眼间缠绕着晦暗。
我心下了然,不禁轻笑出声:“二位别争了,找我有事?”
“你就是何大仙?”两人同时一愣,上下打量着我,似乎难以把我这年轻模样和他们想象中的“大仙”联系起来。
“进来说话吧。”
“我先!”
“我先!”
两人几乎同时挤进了门,差点卡在门框里。
“何大仙,闹邪的旧宅子您看不看?”地中海抢先喊道,急得嘴角冒沫。
爆炸头不甘示弱,嗓门更大:“何大仙!是我先来的!我要解决我那辆邪门的二手车!”
“何大仙先听我的!我那宅子邪性得紧!我家儿媳都快住不下去了!”
“别听他的!何大仙,我的车更凶!现在全家没人敢碰那铁疙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我脑仁疼。
我揉了揉太阳穴。
生意上门本是好事,可这扎堆来的,也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踏马的,这五家仙真不是人。
“这么着吧,二位自己先商量个先后。我进去喝口水,润润嗓子。”
见他们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我干脆转身回了院子。
院里残留着些许香烛和草药混合的味儿。
我刚踏进去,一只刺开始有点发黄的小刺猬,就冲了过来,跳到了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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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你这刺,怎么变黄了,好丑啊,你是泥巴沟子里滚了一遭来的吗?
“什么时候,你学着跟猪一样滚泥巴了?”
白幽左右看了看,道:“我看不到自己的刺啊!”
她努力扭动身子,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些:“好像真的有点黄了,诶,我没有滚泥巴啊,难道年龄到了?
“不要啊,刺黄黄的好丑啊!”
她一下冲我怀里跳了出去,去了后院,嚷嚷道:“张敏姐,快,给我冲个澡!”
“大雄!”我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厨房那边,大雄正歪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脑袋耷拉在椅背,眼神发直地盯着早已熄灭的灶膛。
“大雄?”
我又喊了一声,他才一个激灵,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何哥,您起来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一瞧他那模样,差点没憋住笑。
这家伙为了扛住困意,竟用浆糊把眼皮往上粘了些,弄得俩眼睛跟吊梢眼似的,模样十分滑稽。
“犯得着这么拼命么?”
我走到灶台边,对着竹制锅盖闻了闻,是馒头的香味,还有肉味。
肉包子!
和面、做包子,上灶台。
这怕不是天没亮就忙起来了。
属实是难为他了。
我瞥他一眼:“以后别弄太复杂的早餐!”
大雄道:“那不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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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练武,要碳水,也要肉,这肉包子两样都有,做这个最好不过了!”
“行了行了!”
我也知道他是好心,都不好意思骂他。
“你休息一会,剩下的我来处理。”我摆摆手。
“你不晨练了?”
“外头来了客人,我不在外人面前练功!”
“哦哦!那我眯一会。”
这灶台后面暖和,他往墙角挪了一下,眼睛一闭,靠着墙便睡了起来。
隐约的呼噜声传到耳中。
馒头蒸好,弄炭火保温。
我拿了几个,不怕烫地吃着,迈着悠闲的脚步,来到了前院。
香烛店里,两个人都进来了。
好算是没堵在门口了。
“二位,商量出个章程了?”
那两位还争得面红耳赤,显然没个结果。
我可没工夫陪他们干耗。
“这样吧,干脆点,石头剪子布,一局定输赢。谁赢了谁先说道。若是不愿意,那就请回,另寻高明。”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悻悻地伸出手。
“石头——剪子——布!”
“哈哈!我赢了!我先说!”地中海兴奋地一挥拳头。
爆炸头则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条凳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何大仙,鄙人陈友德,您叫我老陈就行。是听到之前做法事的法师听到您,便慕名过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