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标不治本。”我摇摇头,
“改变格局能缓解,但根子不除,难保不再犯。
“更何况,老陈说过,这房子死过人啊。
“横死之人的怨气,借着这‘阴棺浸水’的格局扎根下来,光靠装修可送不走。”
父子俩顿时毛骨悚然,紧张地四下张望,仿佛阴影里藏着什么东西。
“超度……麻烦吗?”老陈凑近我,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
“我既来了,总会尽力。一些困于此地的阴魂罢了,料理起来应当不难。”我语气平静。
“一些?”陈浩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声音发紧,“何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止一个?”
“老陈说,之前出事的租客是个姑娘,但你在浴室看到的是条男人手臂。”
我缓缓道,“而且,你刚才说,总听到屋里莫名有滴水声,东西偶尔会变得湿漉漉的,对吧?”
“是……是有这么回事!”陈浩脸色发白地点头,“尤其下雨天过后,感觉特别明显,我还以为是哪里管道没修好……可查了几次都没发现漏水。那……那到底是什么?”
“今晚会会它们就知道了。缠上你们的这些东西,路数不一,恐怕不只一位。”我淡淡道。
父子俩的脸唰一下全无血色。
他们不过是买个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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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招惹了这么一窝子东西?
太阳彻底沉下山去,屋内的光线迅速暗淡,那股阴湿的寒意愈发明显,站在屋里,仿佛有看不见的冰冷蛛网粘在皮肤上。
“老陈,你留一个人在这就行。”
“我留下!爸,你去医院陪着妈和小雅。”尽管怕得厉害,陈浩还是咬牙站了出来。
“不行,你还年轻,这种事……”老陈一副要去死的样子。
我无语道:“年轻人肩头火气旺,基本上不会有事,你老人家火气不足,还不如去医院安生一些。”
反正医院里的脏东西,之前我也就清理掉了。
现在医院是安全的。
“那……那好!何先生,一切就拜托您了!千万小心!”老陈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又千叮万嘱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浩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明晃晃的灯光却驱不散那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冷和潮湿感。
和白天的问题一样,太阳光都带不来暖意,这些灯光更不行。
“可惜了这好装修!弄成个水棺材,造孽啊!”大雄环视着崭新却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房子,咧着嘴摇头。
我看向他:“原来的房东躲哪里去了?”
“原房东早就联系不上了,说是出国了……”陈浩满脸苦涩,眼神忌惮地瞟过客厅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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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卫生间方向。
“那不一定!”大雄看着憨,没那么傻,道:“把鬼宅脱手了,估计是换个城市发展了,估计还在国内。”
陈浩摇头:“说这些没意义了,找到了总不能退房吧,孩子都没了,再亏掉这个房子,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有一种东西叫沉没成本。
对他们来说,损失一个孩子就是沉没成本。
他们已经把“成本”砸进去了,就舍不得这套鬼宅了。
主要还是这套宅子值钱。
陈浩想起什么,咧了咧嘴,道:“这鬼宅应该影响到隔壁三户了,如果先生能解决掉,我就趁着隔壁三户人没反应过来,把他们的房子也卖了,到时候一买一卖,转手能赚六七十万,到时候分先生一半。
“如果先生真有本事,就把这个根子解决掉,咱们一起发财。”
大雄佩服道:“你小子比你爹机灵,还有几分生意头脑哩!”
“根子在哪,找到再说。眼下先得把你这宅子清理干净。”我语气平稳,将怀里的白幽放下地。
“你找找看!”
在外人面前,白幽不会暴露自己口吐人言的能力。
与我心意相通后,小家伙就抽动着鼻子,在屋里逡巡,最后停在了厨房门口,冲着里面嘤嘤地叫着。
我走过去。
厨房整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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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洗菜盆下方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点未干的水渍。
我伸手摸了摸台面下的水管接口,触手冰凉,似乎比别处温度低上许多,但并未发现明显漏水。
“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湿一块!”
陈浩跟过来,看到那水渍,十分无奈,
“打扫干净没两天又这样,查又查不出原因。我媳妇为这个心烦意乱了好多次。”
“气场阴湿之地,水汽自然凝聚,与寻常漏水无关。”我若有所思,但暂时没再多说。
天色彻底黑透,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屋内却冷寂得如同水下深渊。
“何先生,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陈浩坐立不安,神经质地搓着手。
“用不着大动干戈。陈先生,你放宽心,该怎样就怎样。”我走到沙发边,坦然坐下,
“我正好想瞧瞧,喜欢捣鼓出水渍的是个什么路数。”
鬼东西还不到活跃的时候。
难道出去浪了?
陈浩有点紧张:“就这样干坐着?”
我道:“你怕什么,你身上三朵阳火还在,正常情况下,人怕鬼,鬼也怕冷,你身上的三朵阳火没有熄灭,就能烫伤鬼魂。”
陈浩忧心忡忡:“可是三朵阳火在肩膀上啊,这要是从脚底下钻上来怎么办?”
靠!这家伙还挺能抬杠的。
三朵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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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势,不是真的有三把火,这是形容。
这是覆盖全身的。
“嘿,让它来试试你爷爷的脚底板,给它蹭点阳火!”大雄也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墩在我旁边,还故意脱了鞋,露出一双味道颇为醇厚的大脚。
白幽震惊的捂着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雄。
似乎在震撼一个人的脚怎么那么臭。
我有些无语:“你是想要熏死鬼,还是想要熏死我?”
大雄愣了一下,灿灿地把鞋子穿回去:“我也不知道为啥这么臭,可能是昨天忘记换袜子了吧?”
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白幽留着小屁股跳下沙发,跑到一边躲着残留的臭味。
陈浩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靠近沙发,从餐厅拖了把椅子过来,远远坐着。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他受不了这寂静,打开了电视。
综艺节目的喧闹声稍稍驱散了一些死寂,但他根本看不进去,眼神飘忽,脑子里显然不受控制地想着各种恐怖画面。
看着看着,也许是连日的焦虑和疲惫终于压垮了神经,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下去,竟歪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隐约听到一种声音。
“嘀嗒……嘀嗒……好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