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只听一声低沉的雷鸣般的闷响,电光石火间,
那扑到半空的“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又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尖啸,
瞬间扭曲消散,化为一小滩腥臭的污水溅在地上。
“没……没了?”
陈浩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
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房子,尤其是各个水源和潮湿角落,确认再无其他邪祟残留的迹象,这才拍了拍手。
“好了,陈先生,屋里这些缠人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陈浩兀自有些不敢相信,折磨他家这么久,差点酿成大祸的邪祟,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那……那我们把这‘阴棺浸水’的格局改了,是不是以后就彻底没事了?”他满怀希望地问。
“不。”我却摇了摇头,“还有一个最根本的症结没找到。这东西不除,就像水闸没关死,迟早还会有别的阴湿秽物被吸引过来。”
这才是他家风水局中最凶险的一环,在这个风水阵中,相当于阵眼的东西!
陈浩一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本以为之前的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还有更致命的在后面等着?
他用力抹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把脸,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何……何先生,到底……还有什么?”
“这个,得天亮才能见分晓。”我看他精神已近透支,缓声道,“邪祟已除,你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
陈浩哪里睡得着,追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天亮?”
“阴阳消长,自有其律。
“并非我卖关子,而是那东西此刻隐匿不出,须得借助晨曦初露那一缕生发之气,才能将其逼现原形。
“提前说了,反而可能让它警觉藏匿。”
我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有我们守着,你只管休息。”
“好……好吧。”陈浩将信将疑,终究没再追问,
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后,蜷在客厅椅子上打盹,心里却七上八下,
既怕那未知的东西,又担心我之后会开出天价。
我的手段,吓得他不敢再拿五千块说事,敬畏之心,大过了对财富的计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他被窗外鸟鸣吵醒,睁眼发现天已大亮。
我和大雄正蹲在电视墙边,低声讨论着什么,白幽在一旁嗑瓜子,因为刺猬的形态,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何先生!”他立刻起身过去。
“何先生,现在能告诉我,那关键问题是什么了吗?”
“陈先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生,这电视墙,得砸开看看。”我指了指那面墙。
“砸!随便砸!”陈浩毫不犹豫。
大雄抡起带来的钢筋,几下就在电视墙上刨开一个窟窿。
我打亮手电照进去,看了看,然后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何先生,这是?”陈浩紧张地凑上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包裹。
油布包不大,入手颇沉,表面沾满了灰尘和潮气,显然藏在墙内已有不少年头。
“别急。”
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让大雄去厨房找了个闲置的粗陶碗过来。
然后将油布包放在客厅中央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扣。
油布层层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截锈迹斑斑、扭曲变形的老旧水管碎片,一堆被水泡得发黑腐朽的枯木枝,还有几只外壳异常坚硬、已经僵死干瘪的深黑色水虱。
“怎么又是虫子?”大雄忍不住叫道。
话音刚落,那几只干瘪的水虱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卧槽!这都没死透?!”大雄吓得往后一跳。
我眼疾手快,拿起粗陶碗猛地倒扣下去,将那几只水虱罩在里面。
“何先生,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浩看着这几样诡异至极的物品,头皮发麻,完全懵了。
“这是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种阴损的局!”
我指着那截锈蚀水管、腐朽木枝和陶碗下闷响的水虱,沉声说道。
“水主阴,亦主财。但这局,却是用朽木烂铁,引阴煞之水,聚污秽之虫,以棺材木圈禁这片区域,人造阴宅,做出‘高棺聚阴煞’,棺材的棺!
“把这东西制造在高层屋宅的关键位置,不是求财,而是要败尽家运,招来水厄横祸,最后弄得家破人亡!”
“这……这是要人死绝啊!”陈浩听得瞠目结舌,脊背发凉,“谁这么恶毒,下这种毒手?”
“恶毒?这是要断子绝孙的绝户计!”大雄在一旁咂舌摇头。
“这些东西深藏在电视墙内,必定是装修之初就埋下的。怕是原房主结下了死仇,被人下了这阴招。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这个房子的原主人。”
我推测着,走到了窗边,看了出去。
“这个位置,有十二层楼了,在整个县城,应该是最高的住宅楼,能买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县城的有钱人。
“一般来说,有钱有势的人,身上的运道都不差,这种人,是不好害的。
“而高棺聚阴煞,就是用来破掉位高权重的人的身上的运道,这样再去加害,就能轻松很多。
“不出意外,前主人是县城里的上位人士,应该是惹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仇敌。”
“他惹的仇敌,却报应在我们头上!明明知道房子不对劲,还昧着良心卖给我们!”陈浩气得浑身发抖。
“人一旦被这种恶煞缠上,就如坠泥潭,难以自拔。
“我看这房子装修用心,原主最初大概也是想自住,后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怕之处,才慌忙搬走,出租乃至贱卖。”
我叹了口气,“可惜,煞气已成,谁住进来谁倒霉。”
至于原主人,原来是好人和坏人,那不可考了。
可是把房子半价卖掉,骗人接盘。
从这一点看,原主人大概率不是好东西。
“怎么能这样!为了自己脱身,就不管别人死活了吗?!”陈浩郁闷得一拳捶在墙上。
“何先生,这些水虱又是干嘛的?”他指着陶碗,那里面又传来几声轻微的撞击声。
“这正是你家水患不断、阴湿滋虫的根源所在。”我用脚尖点了点陶碗。
“下煞,分死物镇煞和活物引煞。死物镇煞,物件破则煞渐消。
“活物引煞,只要这作为引子的阴虫不死,就能源源不断招引四方污秽阴湿之气,煞局就永远破不了!
“这种水虱常年生于极阴污水之地,生命力极其顽强,几乎杀不死。”
说着我拿嗅了嗅,心头喊道:“张敏,这里的水汽,你熟悉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