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迟迟赶来。
“嗯……水汽?”
观察了一下,张敏反应过来,道:“有点像是上庄河上游的味道。”
我眯了眯眼睛。
上庄河上游的水鬼的余毒吗?
“据说这种成了煞引的阴虫已有微末灵性,能感知吉凶,所以昨夜我才秘而不宣,怕它们受惊藏匿,或是激起煞气反扑。”我看着陶碗下那几只还在顽强挣扎的水虱,
陈浩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厌恶与恐惧。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买个安身立命之所,怎么也想不到会一脚踩进如此恶毒的陷阱里。
重点是,他们原本没有招惹任何人,只是单纯想要占便宜买个廉价的房子!
我看了看他惊魂未定的面色,缓声道:
“其实,你们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你们那未出世的孩子,灵性最纯,替你们挡了第一波也是最凶的一波煞气。
“否则,最先遭殃的,就是你们夫妻二人。
“这算是一命换两命了。”
闻言,陈浩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凄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静下来,眼睛通红。
“何先生,孩子……孩子是替我们……”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孩子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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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债。或许这孩子与你们缘分深,是来报恩挡灾的,灾厄过了,他便回去了。
“放心,他下一世必能投个好人家。”
我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还年轻,面相也不是福薄之人。
“等这‘高棺聚阴煞’一破,把房子格局改好,安心过日子,还会再有孩子的。”
大雄也粗声安慰道:
“就是!哥们儿你身板不错,养好身体准行!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啥难处,俺们老板还有祖传的……哎哟!”
他话没说完,被我瞪了一眼把后半截吓回去了。
陈浩用力抹掉眼泪,红着眼睛恳求道:
“何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些事,特别是孩子替我们挡煞的事,千万别告诉我家里人,尤其是我老婆……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我怕她真的扛不住……”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点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破煞。”
“这煞局已成气候,简单扔掉根本无用。但既然找到了根子,破起来就有法可循。”
“大雄,去找四只大公鸡,要精神头足、鸡冠鲜亮的那种。”
我吩咐完,将几样煞物拿到阳台,让炽热的阳光直接曝晒。
附近菜市场就有活禽摊,大雄很快拎回来四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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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
“陈先生,退远些,别让这些阴虫碰到你。”我叮嘱道。
接着,我让大雄按住一只公鸡,然后用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陶碗下夹起一只还在蹬腿的黑色水虱,扔到公鸡面前。
那水虱一落地还想爬走,公鸡眼尖,猛地一啄,便将其吞入腹中。
鸡为阳禽,是五毒阴虫的天然克星。
这成了煞引的水虱,寻常方法难以灭杀,必须以公鸡这至阳之气将其克制化解,才能从根本上破掉活煞。
然而,那公鸡吞下水虱后,不到两三秒,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嘶鸣,鸡冠瞬间变得紫黑,直挺挺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死了!
我对此并不意外。
这活煞已然害过人命,煞气凶戾无比,公鸡虽能克它,自身却也承受不住那强烈的煞气反噬。
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三只水虱分别喂给另外三只公鸡。
果然,这三只公鸡也无一例外,顷刻间毙命。
“大雄,把这些死鸡收好,找个僻静处深焚烧掉。”
我吩咐道,然后将那锈水管、朽木枝等剩余煞物归拢到一起。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对陈浩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陈先生,好了。这宅子的根本麻烦已经彻底解决。
“接下来你们只需正常装修,破除‘阴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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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水’的格局,把隐藏的木板全部拆掉,以后便可安居乐业了。”
“太好了!总算……总算解决了!”陈浩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如此诡异可怕的煞局,竟用几只公鸡就破解了,这手段在他看来,已然近乎神通。
现在,事情解决了,自然到了谈“费用”的时候。
陈浩搓了搓手,神色有些窘迫地开口:“您看……这价格……”
他已经绝口不提五千了。
“看你的心,心诚即可,若有时间,便去天圣庙上香还愿。”我摆摆手,指了指那包煞物,“这些东西,我带走就好。”
这个陈浩是知道分寸的,至少五千是能拿的。
我主要还是看中他们家来上香,为仙家提供香火愿力。
“啊?”陈浩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想这些东西你们也绝不想留在家里,我就做主了。”
说完,我拿起那包煞物,带着大雄和白幽,转身离开。
陈浩愣愣地站在门口,望着我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久久没有动弹。
想起自己先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脸上不禁一阵滚烫。
“我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呢!
“诶呀,这个不开价格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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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价格!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给老婆报个喜,然后想办法把隔壁三个房子盘下来,高价卖了。”
在他心里盘算的时候,我早已远去。
“老板,俺还是不明白,这破玩意儿都快被咱破了,还有啥用?”
大雄看着那包东西,一脸嫌弃和好奇。
“煞物就是煞物,破了活煞,但其形仍在,阴煞之根未绝。”
我微微一笑,将东西收起,
“虽威力大减,但若辅以特殊手法催动……比如我这块受过香火愿力的‘嗔石’,便能将这残余的‘高棺聚阴’之厄,转赠他人。”
我摸出一块乌沉沉、带着隐隐香火气的小石子,在指尖转了转。
“以后啊,看谁不顺眼,就送他一个水厄缠身,破财消灾都是轻的。”
“额滴娘……”
大雄倒吸一口凉气,“老板,您这……这也太狠了吧!”
他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这位老板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招惹不得。
主要是,现在文窍给我的加持好处愈发显现,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知识一直在增加。
知识增加了,手段不增加怎么行?
收拾停当,我补了个觉。
醒来后,便翻出记录,给那位要当二手车的吴铁柱老先生打了个电话,问清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