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道:“运势颠倒,反噬已成。
“之前被那术士吸走的横财运势,如今断了根源,反而如同无主之水,尽数淤积回了这辆车上。
“现在这辆车,可以说是一辆名副其实的‘偏财运车’。
“放在店里,给李药、杨琳琳他们代步,都不算坏事,还能增添财运。”
“真的?!老板您可太神了!”大雄激动得差点松开方向盘,“那……那啥……老板,这车要不……便宜点转给俺呗?”
他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想要。
这货心事也不藏着,城府很浅,不太礼貌,但也不算坏事。
我斜睨了他一眼,
“你确定想要?也行。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这车的运势,是靠着车魅害人吸阳得来的,属阴财。想承接这股偏财运,命格就得压得住它的阴气。
“首要一条,你不懂道术,没有修行,就是得戒绝女色,不能近半点荤腥。你能做到?”
“啥?!”大雄瞬间傻眼,脸垮了下来,
“老板……俺……俺就想赚点钱,将来好娶媳妇生娃传宗接代啊……这……这不行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要财运,还是要媳妇,你只能选一样。
“用了这车,但凡近点女色,不但财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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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恐怕还得倒大霉,甚至祸及家人。”
大雄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内心显然经历了巨大的挣扎,
他也早就清楚,自己完全没有修行的灵性,开武窍都困难,王大安的天赋都比他好一百倍。
最后他哭丧着脸,长长叹了口气:
“哎……罢了罢了!财运再好,也不能让俺家断了香火啊!
“我爸不容易,我得给他留个血脉。”
我觉得好笑,媳妇都八字没一撇,就想着香火和孩子了。
家里多了一辆车,让李药出门变得方便了不少。
我这里,本来打算重新回上庄镇的上游看看情况的,看看水源位置的水鬼还在不在。
如果都还在的话,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死。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那些东西都在非常深的水域,我现在还做不到不呼吸,那个洞又塌了。
这么进去的话……风险有点大。
不过我也没纠结多久,有些事,就让我不用纠结了。
这天,我在香烛店这边过夜。
窗外月色被浓云吞没,只有柜台里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啪嗒。
一滴冰凉粘稠、带着奇异腥气的液体,不偏不倚,落在我右眼眼皮之上。
那寒意极其刁钻,瞬间透过薄薄的眼睑,直刺眼底,激得我眼球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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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
我甚至来不及抬手擦拭,那诡异的液滴仿佛已渗入皮肤般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冰冷的湿痕。
紧接着,一阵极不协调的“吱呀”声,从楼下传来。
那声音干涩、滞重,像是老旧的木头在痛苦呻吟,分明是有人正一步步踩踏而上!
可我这店里,修的是水泥楼梯!哪来的木楼梯声响?
我心头一凛,屏息凝神。就在这时,一缕幽咽空灵、调子古怪的女声哼唱,混在那吱呀声里,丝丝缕缕地钻入耳中,听得人脊背发凉:
“红棉袄,针脚歪歪斜斜挂。”
“花灯摇,影子长长短短晃。”
“窗花红,剪出密密麻麻眼。”
“福字倒,吞下叮叮当当笑。”
“爹爹找,娘娘叫,娃娃低头嘻嘻笑。”
“鬼鬼手,掏呀掏,掉出两颗小葡萄。”
“一颗一颗亮晶晶,捡到天亮捡不到。”
那调子古怪得很,歌词模糊不清,却像有什么东西用它冰冷的指甲,轻轻刮搔了一下我的脑仁,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我眯起眼睛,想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却徒劳无功。
我翻身下地,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几个湿漉漉、颜色暗沉如凝血般的脚印,正清晰地印在走廊地上,蜿蜒向下,每一步都似乎比上一步颜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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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粘稠。
我循着那不详的脚印,一步步走下楼梯。
一楼的客厅,本是平日里看事问卜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阴冷。
一个身影模糊的女人正蜷在沙发里,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陈腐腥气的阴霾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她,不仅扭曲了她的身形,更仿佛一道污浊的屏障,死死阻隔着我的视线。
她对面的地上,是正在对峙的大雄。
这憨货平时凶悍,此刻却明显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只能龇牙示威。
那模糊的女人对大雄的敌意毫无反应,
只是用一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指尖,蘸取着从她模糊面部不断渗出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然后在身前茶几上铺开的一张黄纸上,缓慢而诡异地划动着。
我走上前,拍了拍大雄紧绷的肩膀:
“这里没你事了,回屋呆着去。”
原本像是被钉在原地、连眼珠转动都困难的大雄,在我一拍之下,猛地喘过一口粗气,四肢恢复了知觉。
他梗着脖子,似乎还想逞强,但发软的双腿,让他只能踉跄着后退,嘴上却不服输地低吼:“那俺去守着门!”
就在大雄试图退开的瞬间,那一直沉默划动的女鬼猛地抬起头,尽管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那股动作
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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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声绝非人声的、刮擦玻璃般的刺耳尖啸!
“嚎什么嚎!求人办事还先摆谱?显你嗓门瘆人?”我心头无名火起,厉声喝道。
白幽从我肩头探出虚影,小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尖声嗤笑道:
“嗤!哪儿来的孤魂野鬼,不懂规矩!上门求救还敢先声夺人摆下马威,真是嫌自己阴寿太长了是吧!”
灰三姐也耷拉着眼皮在我右侧显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女鬼一眼,声音沙哑道:
“甭费劲了,东南西北四角,上下八方气口,都让老娘给你堵严实了。
“这地界,现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嚎就嚎的地儿。”
这地方能给的香火不少,灰三姐也是颇喜欢这里的,哪能让一个小鬼给上门踢了场子。
女鬼的身形在阴气中剧烈扭曲波动,再次发出更加凄厉尖锐的嘶嚎,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狂躁。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如同血锈般的雾气混合着浓黑如墨的阴气,开始从她身上疯狂弥漫扩散,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将整个客厅吞噬淹没。
下一秒,一股更为深沉的威压如同无形水波般荡开,瞬间抚平了躁动的阴气。
只听柳长清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什么垃XX意儿也敢在老子地盘上显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