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长清的威压下,女鬼彻底老实了下来,蜷缩在那里,连周身的阴气都收敛了许多。
有些鬼,尤其是自以为是的鬼,找人帮忙也没个态度,还想用威胁的方式让人就范。
这个情况……其实挺正常的。
因为许多鬼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个麻烦,认为别人不愿意帮自己,于是就会不问青红皂白,先威胁了再说。
没脑子的玩意儿就是这样,有理智的鬼终究是少数。
白幽得理不饶人,“现在知道怂了?刚才那嚣张劲儿喂狗了?再呲牙试试,看我不扎烂你的鬼嘴!”
我这才低头看向黄纸。
那暗红粘稠的痕迹勾勒出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只极其扭曲、布满狰狞血丝的眼睛图案!
那“瞳孔”的位置,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正在凝视着我!
“眼睛?”
我蹙眉,蘸了一点那由阴气凝结而成的污血,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铁锈混杂着腐烂的腥气直冲脑门。
“刚才用这阴气化水,滴我的是你吧?
“有事说事,摆这套破烂戏码给谁看?
“也难怪我家白仙骂你,你们这些老鬼,求人能不能带点诚意?
“你魂体被更凶的阴气缠着,捆得跟粽子似的,没外人帮手,你根本挣脱不了那地缚的束缚。
“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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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出的这些阴气摸到我这儿,到底想干嘛?”
我能看出来,眼前的女鬼,不是本体。
那女鬼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最深的执念,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
“眼睛!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啪!
我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她那模糊不清的脸上,掌心暗藏的驱邪符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灼得她脸上阴气嘶嘶作响,溃散了一小片。
“叫你妈叫……”
我心烦意乱地对着白幽一挥手:
“给她嘴上缝几针!让她清醒清醒!”
白幽下手又快又狠,几道凝实的白光如针般刺入女鬼魂体特定位置,
女鬼的嘶吼顿时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然而,这番刺激似乎反而让她眼中的浑浊狂暴褪去少许,竟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清明,
连带着整个魂体的狰狞感都削弱了几分,依稀能辨出点生前的轮廓。
“一……一条大蛇……吞了我……”
女鬼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等它……等它把我吐出来……我……我就在这儿了。”
我看了眼柳长清。
柳长清显然是不知道的。
那么……是其他柳仙送来的,看来和五家仙一起交代的事情有关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鬼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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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吵得鸡犬不宁!”
我抄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霎时间,女鬼的魂体如同被击碎的琉璃,阴气四散崩解,
尖啸声戛然而止,转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客厅里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腥臭和那画着眼睛的黄纸。
毕竟不是本体,连命魂都没有,是没有多少记忆的,几乎也套不出更多的消息,清理掉眼不见为净。
“是某个鬼域那边的麻烦吧?”
柳长清的虚影凝实了些,疑惑地问:“如果是,你打散她干嘛?不留着引路找到确切位置?”
“已经找到了。”
我从那消散的阴气中,凭借特殊感应,精准地剥离出一缕极细极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随手拍在了那张黄纸上。
那缕黑气触及纸上的眼睛图案,竟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了一下。
“这娘们不过是背后那搞鬼的扔过来传话递帖子的卒子。”
我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窗外依旧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
“走吧,会会这新鬼域里的玩意儿,看看和以前的货色有什么不同。”
我没再多言,出门后,拍了拍正在守门的大雄。
大雄当仁不让的担任起了司机,根据我的指引去寻找目标。
我窝在副驾驶,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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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首诡异歌谣的调子和零碎词句,试图从中剥离出关于“眼睛”的线索。
我一直觉得我的香烛店已经算是在城市边缘啃泥了,没想到大雄开着车,七拐八绕,从城南的破落旧区一路扎向更北的荒凉地带,
足足颠簸了半钟头。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僻,到最后,几乎看不到半点城市的灯火。
“好家伙,这什么鬼地方?跟被遗弃的乱葬岗似的。”
我看着窗外黑暗中连绵的瓦砾堆、断壁残垣,以及零星几栋如同墓碑般伫立的废弃楼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夜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呜的怪响。
“这儿是临近省道的区域,刚开发没多久,未来应该是县里要发展的主要区域。”
驾驶座上的大雄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县里要发展,又没钱,这里的老城区也都是边拆边建。
“安置老住户是头等大事,得一批批来。
“您别瞧现在这破败相,再过一年半载,保准高楼大厦立起来,啥都齐全了。”
我有些意外地瞟了大雄一眼:“懂得不少啊,以前来过?”
“嗯,之前的老板做工程的啊,跟着他耳濡目染的总会学一些。”
大雄语气平淡,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现在那老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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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完蛋了,这摊子工程估计也得黄一段时间。”
我微微点头,不再多问,集中精神感知着黄纸上那缕阴气的指引。
很快,我让大雄把车停在一栋孤零零的农村平房前。
这楼看上去比周围其他废墟完整些,但也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破碎或被木板钉死,一副随时等待被推平的短命相。
整栋楼黑灯瞎火,死气沉沉,估计早就没人住了。
只有一楼临街的两间门面还透出点微弱的光亮:一间闪烁着暧昧不明的粉红色灯光,勉强能分辨出“杨姐按摩”四个字;
另一间的灯光则昏黄黯淡,比坟地里的鬼火亮不了多少,若不是我双眼锐利,我根本发现不了那歪斜招牌上写的竟是“网吧”。
“按摩店和网吧?”我皱起眉头,这组合在这鬼地方显得格外突兀,“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还能有生意?”
“有啊,怎么没有!”
大雄接过话头,似乎对这里门儿清:
“住户是搬走了八.九成,可周边工地上干活的人多啊。
“姓钱的以前喝多了吹牛说过,这种大工期里,按摩店生意最火爆,沿河区像这样的店,少说百八十家呢,都是做那些糙汉子的生意。”
“老板,不会是这按摩店有问题吧?”大雄压低声音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