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位林先生，似乎并无怨恨？

“可能当初你女儿下葬的事情，就算和他无关，也和他背后的仙家有关。”

“没有怨恨。”男人的回答异常坦率，

“林先生临死前，曾与我长谈。

“他坦言，我女儿受难，与他背后的仙家无关。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只是受雇于某个出马仙，将我们这些‘麻烦’封禁起来。”

“在底层鬼域的那些年岁里，我们一家人至少还能在一起……那也算是一种扭曲的安宁。”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的温暖，随即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如果囡囡没有被疯狂吞没，我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的！”

“而且，目睹囡囡日益恐怖的变化后，我渐渐明白……

“林先生所做之事，虽然冷酷无情，却也的确在竭力阻止囡囡的力量外溢，伤害无辜。

“就连这密室中悬挂的阴瞳，里面禁锢的童魂，最初也是林先生‘请’来，试图以纯净的童魂怨力布置某种净化阵法，待我们消散后送他们往生。

“可惜……囡囡利用那孩子作为中枢，反向操控了它们，将阵法变成了滋养她自身和束缚箫飞父子的牢笼……” 

男人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原因很简单，那个名为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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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的“东西”所散发的气息，已经隐隐穿透密室深处的封印，带来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若他想害我，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你呢？”我继续问道，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就没有不甘？没有恨意？”

“没有。”男人的回答平静得近乎圣洁，“生前，我们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她活下去……”

“化为鬼魂这些年，只要能守在她附近，看着她……哪怕她已面目全非，对我们而言，便是尘埃落定后的唯一慰藉……”

父爱如山，即便化作怨鬼，其内核也往往纯粹得令人心颤。

我终于转过身。

墙面上，贴着一个鬼影。

是一个身形并不高大、面容模糊却透着浓浓书卷气的男人虚影。

他衣着朴素，像个私塾先生，而非凶戾的鬼物。

这是一位平凡却无比伟大的父亲。

我将桃木剑收好，表示自己没有敌意，随后看向他道：“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逃避的。总得有人，去面对深处的危险，坐以待毙不是正确的选择。

“比如说，你女儿，是怎么早夭的？”

“不清楚。”男人摇头，“林先生说，执着于仇恨只会让我们沉沦，不如珍惜这扭曲的团圆时光……直到……囡囡想起了那晚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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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看来还有故事啊！

甚至是这个男人不清楚的秘密。

她女儿的死，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我在思考，他在沉默。

片刻后，男人道：“林先生好像知道真相。”

我眉头一挑。

“他……知道？”

男人点头：“我女儿，似乎也有所察觉，曾经和林先生对峙的时候，想逼问出杀害她的凶手。

““可林先生至死守口如瓶……最终，激怒了她……”

我心中复杂难言。

对于厉鬼而言，报仇……天经地义的事罢了！

鬼魂死了去了阎王面前，还得汇报是谁杀了自己呢，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可是枉死鬼。

至于林先生此人，是善是恶，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阴谋，这个暂时不可考了。

“阁下怎么称呼？”我道。

“在下杨静川，字止水。”男人道。

这个名字从玄学领域来说，是真的烂。

万事万物，是变化向前的。

阴阳之道，为世界根本，也是动静之道。

静川止水，是死水，一潭死水，必定是烂臭恶水。

或许取名的人，想要的是那种安静致远的意境，可是也忽视了玄学领域上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我看了眼深处，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女儿化作悲王了？”

“不！我女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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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化作悲王呢！”杨静川的虚影剧烈波动，语气斩钉截铁，“她只是想找回她的眼睛！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蛊惑她！扭曲她！” 

杨静川这句话，我并未反驳，反而沉声道：

“鬼的存在，在于执念，你的女儿，是最为典型的厉鬼，执念之重，无以复加。

“她作为墓鬼，缺了眼睛，想要寻找眼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凭什么如此确定她被蛊惑？”

杨静川显然对鬼物分类一无所知：“墓鬼？那是什么？”

我解释道，“其实纠结种类没有意义，绝大多数鬼魂在人间滞留，原因都是大差不差。

“鬼魂并不罕见，尤其是这种身体残缺想要寻找回来的。

“他们可能纠缠生者，但一旦确认目标身上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通常会自行离去。你女儿执着于寻找眼睛的行为，表面看符合正常鬼魂的特征。

“但……”

我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穿透雾气，望向密室最深处的黑暗，

“那么多年持之以恒的纠缠，凝而不散，愈发强悍恐怖，她的情况，绝对没这么简单。”

“所以我问你，你几次提到她被‘蛊惑’，为何如此笃定？”我紧紧追问，这或许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或许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