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疯狂蠕动、模仿,试图模拟出那些盗墓鬼特有的、带着贪婪的气息!
随后灰雾将我和柳长清的气息彻底遮蔽、扭曲,混入了那群同样在邪气中摇曳的盗墓鬼之中。
“灰三姐……牛逼!”
我感受着身上那层别扭但有效的伪装,忍不住赞道,“我就说你会用的,这不是一下就成了吗?”
灰三姐的声音在我意识里带着崩溃:“祖宗!下次玩命能不能预告一下?我是武仙不是文仙啊!”
作为走武仙道路的灰三姐来说,让她做这种精细操作,属实是有点为难她了。
我不好意思再回应,目光死死锁定那缓缓打开的棺材。
铛铛铛……咚隆……
铁链和棺材盖,先后落地,露出了蜷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抱着膝盖的身体瑟瑟发抖。
周围的盗墓鬼如同得到了指令,发出贪婪的尖啸,挥舞着扎杆和阴阳镜,凶神恶煞地扑向棺中!
下一秒!
那小小的身影猛地抬头!
长发飞扬,露出了一张苍白精致、却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小脸!
她的双眼,眼眶之中空空荡荡,只有两团如同黑洞般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
“啊!”
一声足以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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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的尖啸从棺中爆发!
伴随着尖啸,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漆黑邪气的恐怖冲击波轰然扩散!
砰砰砰!
首当其冲的几个盗墓鬼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爆裂成漫天阴气残渣!
因为那个锁头被破了!
林先生的幻术,还没发挥作用就烟消云散!
“大哥……她……她看过来了!”
灰三姐在我意识里尖叫,吓得魂体都快维持不住伪装,“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们冒充的了?”
“是!”我心脏狂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从怀中掏出我的八卦镜!
我将镜子紧紧护在胸前,镜面正对着那刚从棺中站起身、周身缠绕着黑气的小囡囡!
一步,两步……
我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顶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注视和狂暴邪气,缓缓地、蹑手蹑脚地走向敞开的棺门。
“一定要小心啊!不对劲就跑,别犹豫!”灰三姐的声音在我脑中回荡。
我充耳不闻。
终于,我站在了棺材前,
就在囡囡那黑洞般的“目光”即将彻底锁定我的刹那,八卦镜照射出奇异的光华。
之前这个八卦镜,就是用来对付鬼物的,作为镜面本身,拥有镜花水月的天性。
在我的调动下,直接将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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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幻象,注入小囡囡心灵中。
咔嚓!
我手中的八卦镜,传来破裂声!
在我手头,使用了一年多的八卦镜,居然裂了。
可见这玩意儿,到底有多恐怖。
镜面裂开,龟裂成无数碎片,折射出斑斓奇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斑斓的光影,仿佛穿透了一层虚幻的水幕,精准无比地抓向囡囡的头部!
“呃?”
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诧异和茫然的轻哼。
她的尖啸暂停,幻境短暂地发挥了作用,但是八卦镜摇摇欲坠,随时彻底崩碎废掉。
我的手掌没有感受到任何实体,但似乎……又感觉抓住了!
“怎么做到的?”本来都准备逃跑的灰三姐,看到这一幕,发挥出了充满惊愕的声音。
“是天圣娘娘之前给我的加持,我不仅可以把附身的鬼,直接打出人的躯壳,也有机会,直接抓到一些不可捉摸的虚幻之物!”
解释的时候,我猛地向外一扯!
噗嗤!
一声仿佛撕裂灵魂布帛的轻响!
一颗流淌着粘稠黑血、表面布满痛苦扭曲血色纹路、还在微微搏动的虚幻眼球!
竟被我生生从她那空洞的眼窝中“掏”了出来!
这并非真正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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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盗取盗墓贼后,随后凝聚了无数受害者的怨气与阴气,还有受害者的鬼魄,从而凝聚出来的力量的源泉,
这也是她痛苦的具现!
“我的眼睛!!”
囡囡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再次变得空洞的眼窝,身体踉跄后退,那黑洞般的视线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八卦镜上,再次传来咔咔声,又多了七八道裂痕。
“就是现在,杨大姐!上!”我赶紧喊道。
“我来了!囡囡!娘来了!”
杨静川的妻子听到信号,踩着时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囡囡面前,将手中那对眼睛,猛地按进了囡囡空洞的眼窝!
“你的眼睛!娘帮你找回来了!你看!它们回来了!”
“囡囡不哭,不哭,娘在这里!”
奇迹发生了!
那对眼睛在接触囡囡魂体的瞬间,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自然地镶嵌进去!
瞳孔中眸光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安抚气息。
弥漫在四周、撕扯灵魄,尤其是针对伏矢、雀阴两个灵魄的诡异力量,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那股毁灭性的疯狂气息也随之减弱。
我和几个仙家的视野,重新恢复,又能清清楚楚地看着一切。
囡囡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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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睛的小手缓缓放下,那双宛如血肉的眸子中,疯狂的血丝如同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巨大困惑的清澈,如同被暴雨冲刷过的夜空。
几许迷茫消散,她的目光,也落到了母亲身上。
“娘……娘亲?”
“囡囡……你的眼睛……回来了……”女人哽咽着,紧紧抱住女儿,“结束了……都结束了……娘亲再也不离开你了……”
囡囡小小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即颤抖着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母亲的脸颊,
大颗大颗由纯粹阴气凝结的“泪水”,从无暇的眼角滚落。
“娘亲……囡囡看到了!”
她将头深深埋进母亲怀里,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看到这一幕,我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我放下八卦镜,看着上面龟裂扩散的裂痕,不由感觉到一阵心疼。
这玩意儿怎么修复?
连头疼的时间,都没有多给我几秒。
一股比之前更隐晦、更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棺材最深邃的阴影中弥漫开来!
我猛地看向囡囡那双刚刚恢复清澈的眼睛。
只见一根比蛛丝还细的丝线,毫无征兆地缠绕在她左眼的瞳孔边缘!
这个丝线……有点眼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