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看着她，没回答。
方锦纹喘了好一会气，好像是自己帮自己把气消了，才愤愤道：“这些脏东西，本身就是被关押在不同类型的鬼域里。
“而我们方家，天生的使命，就是对付它们。
“它们当中绝大多数，体内或多或少的，都残留有花族的根须，只要我们方家出手，就能激活这些根须，镇压、削弱它们。”
听到这里，我就懂了一部分。
被五家仙放出来的这些祸害，体内果然有后手。
刚刚眼眶里爆发出来的第一波根须，是属于花族的。
后来方锦纹及时赶来，凝结成一朵蔷薇的模样，释放出第二波黑毛，第二波根须，才是属于方锦纹自己的根须。
方锦纹怕我没理解清楚，道：“不过这些根须的多寡，还有这些鬼怪的实力强弱，都不相同，哪怕是我，也不一定能借用前辈留下的力量压制它们。
“正好，你的百家福缘以假乱真的手段，让这个小娃娃的理性暂时回归，然后不小心杀死她的父母后，她的情感与执念痛苦，产生了冲突，在这些基础上，我才能勉强做到以弱胜强。”
这些都捋清楚了！
我重新看向那朵蔷薇，那些根须，还在汲取那些黑色的邪气。
一时半会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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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不能一口气直接吸干，就叫“勉强”？
我眯着眼睛，道：“问题是，这里遇到了这些根须，为什么能把你给唤来，毕竟这是一淌浑水，不是吗？”
“呵呵！”方锦纹道：“难道不是你，在安装眼睛的一瞬间，就发现它体内一闪而过的花家力量，所以特地联系赵凝姐吗？”
“问题是，我喊的是赵凝姐，不是你！”我道。
“什么意思，你嫌弃我！”方锦纹语气里带着威胁。
我没有回答，让她自己去悟。
我需要知道答案！
坚持了七八秒后，方锦纹一副被击败的样子，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好骗，来，求姑奶奶一声，姑奶奶就告诉你真相！”
“直接说！”我没好气道。
方锦纹道：“你求我啊！或者……”
语气顿了顿，或许是吸收的邪气多了，方锦纹的状态，都好像变好了不少。
方锦纹的声音，也不如刚开始那么外强中干了。
方锦纹道：“或者，你大喊一声，方锦纹最漂亮了，比萧景红还漂亮，比萧景红还要美，我就告诉你！”
我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
“你几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你……”
“不说别说！”
我懒得理了，回头问赵凝姐就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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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要说！”方锦纹倔脾气上来了，道：“赵凝姐不能随便出手，你别动不动就喊她！
“还有，我们方家天生的使命，就是清理这些东西，只是如果放任我们壮大，又会让五家仙猜忌。
“这一次，我能出手，是因为我和五家仙做了约定。”
这一段话，信息量可不少。
首先，赵凝家不能随便出手？
会引来什么敌人？
还是……五家仙？
还有那句“如果放任我们壮大”，也显得很奇怪。
花家可以汲取这些邪气成长，如果邪气无穷无尽，是不是就意味着，方家的实力越来越强，未来有一天……实力超过五家仙。
那么……
五家仙灭掉花族，难道不是因为花族变得邪恶，而是担心花族势力太强，脱离自己的控制，动摇自己五家仙的地位？
果然，接下来，方锦纹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想。
“这一次，五家仙准备充分。
“他们利用我们方家，却也防着方家。
“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岁月里……我们都难逃他们的监管与制衡。
“花族不愿低头，我方家一脉更不甘心俯首。
“但眼下……”
她声音低沉下去，“这已是苟延残喘中，最好的选择了。”
“那我呢？还有王大安呢？欺压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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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故，为什么又要这样折磨王大安？”我猛地转身，第一次直视身后那片凝聚的阴影。
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雍容却带着深深疲惫的美人轮廓。
前凸后翘。
不再是原来那小姑娘的外形。
看来随着实力的成长，她化形后的身躯，会不断长大成熟，越来越出落有致。
“你们双方各取所需，而我只能永远沦为棋子？
“王大安就是一个跑腿的，而且还是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的好汉！
“他招惹谁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给我跑腿，所以你们要折磨死他？
“还有，大家都在白云村，王大安受折磨的时候，你和赵凝，到底有没有能力治好王大安！”
“回答我！”
汹涌的怨气，如同实质的浪潮从我身上爆发！
“够了！”
一声蕴含着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
“你问我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能直接和黄家爆发冲突？
“现在我们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想着跟我同气连枝，你居然这样跑来质问我，你什么意思？”
方锦纹被气得剧烈喘息，声音带着憋屈和不满。
“好啊，你想要知道真相，我告诉你真相，那么你能接受吗，你敢听吗？”
“你敢说，我为什么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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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锐利的眼神，直视方锦纹。
方锦纹声音充满了恼火，她不想开口，但现在也是气上头了。
“好，那我就告诉你！
“王大安，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的作用就只有一个，就是杀鸡儆猴！
“他就是那只鸡，你就是那一只猴！
“不，不止你，连我也是！
“事实就是告诉你，让你乖乖听五家仙的话，只要你听话，千坟岭那群恶心人的东西，也不敢顶着五家仙的目光来弄死你。
“他们还得像是狗一样，守在你的身边，不敢暴露自己贪婪的野心。
“他们用来恶心你的作用，就是警告所有想要帮助你的各路修行者，让他们滚远点。
“这样一来，你就孤木难支了！
“杀王大安也是一样，弄死王大安的目的，就是让你痛苦，规训你，折磨你，让你痛苦臣服！
“就好像古代驯马、训狗一样，拿着鞭子抽你！
“他们让你不甘！遗恨！绝望！但除了在这条荆棘路上继续前行，你别无选择！
“你就是圈养的工具人，跟我们这些随意被灭族的花家，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这个答案，你高兴了吗？爽了吗？通透了吗？”
她的声音，在成熟知性的音色中满是怒火，怒火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憋屈和难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