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冰冷的雾气中：
“这笔夺命炼鬼之仇，我替她讨定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那无声的叹息，一把木门，身影没入幽深的甬道。
这便是我的态度。
若囡囡闭眼便算句号，那我何无病，便不配端这碗阴阳饭！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反正我现在已经谋取到死后下地府当官的机会，哪怕官位不高，我也没有之前那么怕死了。
走在漫长逼仄的归路上，趴在我肩头、气息奄奄的白幽虚弱地开口：
“无病，我支持你……超级支持……”
“囡囡最后‘闭上眼’那一刻，我心里真他娘的不是滋味。我还以为，你会到此为止，没想到你越来越有血性了！”
“灰三姐家大业大，顾虑太多，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被逐出白家了，有什么事，我和柳长清陪你一起扛！”
严格来说，柳长清在名义上，也是被逐出了柳家。
和白幽的处境类似。
倒是灰三姐，一直和灰家住在一起，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长清的声音带着难得的畅快：“没错！咱们同进同退！畏畏缩缩，念头不通达，还修什么道，看什么事儿！”
“喂喂喂！别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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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鼠啊！”灰三姐不满地跳脚，声音却没了往日的狡黠，透着罕见的认真，“都是一条船上的耗子……咳，一家人！我可是武仙，哪里有那么不堪！”
她挺了挺耗子胸：“现在我的实力，有点跟不上了，修行之事，又不是一蹴而就的。
“虽然我的实力跟不上了，但是我作为灰家的本领可是还在的，追踪寻迹是我的老本行！你们等着瞧！半年之内，我就能调查出当年真相，如果做不到，你们就把我一身油光水滑的毛全拔了！”
白幽发出几声微弱却开怀的笑声：“好……好样的，这才是咱们一家人。”
“你们聊，我真撑不住……”
声音渐弱，白幽的气息彻底沉寂下去。
“知道了，白皮小刺猬，好好睡吧。”灰三姐习惯性嘴欠一句，随即转向我，小眼睛里闪烁着困惑：
“何无病，有件事儿……我还是没琢磨明白……”
“刚才在囡囡面前……你是怎么用八卦镜，把那疯丫头给‘吼’住了？
“当时吓得我耗子胆都快破了，没想到真给你糊弄过去了！
“如果说是幻象，那也不对，她被幻象控制了那么多年，她对幻象的抵抗能力，应该很高才是。一般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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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怎么可能影响到她？”
“当然不是幻象！“
我有些意外，看来当时灰三姐是真的吓懵了，否则以她的经验来说，应该早就看穿。
“之前杨静川不是给了我一点囡囡的阴气吗？”我解释道，“面对她时，我把那缕阴气渡到了镜面上。镜子映照出的人影，在那一刻就被赋予了她自身的气息。”
“我就是要让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让她混乱的感知产生瞬间的错愕和停滞。”
我顿了顿，
“她确实很可能足以抵抗所有幻象，可当我映照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倒影的时候，那么她就无法勘破，甚至会因为自己眼睛上的问题，从而陷入凝滞。”
“只是万万没想到……”
我语气低沉下来，
“她体内潜藏的邪物反扑如此恐怖。若非那一瞬间，我看到一丝黑线一闪而过，意识到那很可能是花族的根须……否则，我真的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我目光带着后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转向柳长清的虚影：
“当时我喊你的时候，就是因为察觉到了。”
柳长清虚影一僵，尴尬地笑了笑：“你当时不说清楚，害我以为我真的又要狠狠牺牲一次！”
我道：“你那么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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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我开口！不过，真的，兄弟，够义气！”
“哼哼！”柳长清回想起自己过于紧张，还一度想要殿后的场面，就觉得有点丢分。
不过看我说他讲义气，他的情绪显然好了不少。
我不由笑了笑，心头发暖。
……
有过进来的路径，原路返回，倒是也不难。
穿过一层层鬼域，回到了之前拦路的大门前面。
“从这里过去，还是从网吧出去？”柳长清问道。
“你能探测吗？”我问道。
灰三姐道：“我感知到外头有灰狗子，应该没问题！”
这里的鬼域，是没有灰狗子的。
既然现在灰三姐能感应到其他灰狗子，说明这里能直接出去。
这样一来，我能少绕一圈了。
穿过这一扇门。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黄的路灯下，我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依旧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门……却敞开着！
“大雄？”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这混蛋！竟不听我话！”
我怒气冲冲地攥紧拳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等等！”柳长清的声音带着凝重，虚影指向车内，“不是他自己出去的！你看！”
我顺着他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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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
只见我留在驾驶座上、用来保护大雄那张护身符箓，此刻竟变得一片焦黑！
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过。
更诡异的是，焦黑的符纸表面，隐隐凝结出几道扭曲的、如同痛苦瞳孔般的纹路！
“邪气侵蚀？”我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有如此可怕的邪气，隔着我的符箓将大雄……
我猛地回头看去。
那里本该是网吧的。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不！
不是普通的废墟！
借着昏暗的月光和路灯，我清晰地看到，在倒塌的砖瓦木梁之下，暴露出的……竟然是一片布满了苔藓、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黑色石基！
石基的格局，森冷诡异，分明是一座深埋地下、早已废弃的古代地宫或者陵墓的入口。
腐朽的残骸斜插在废墟中，像一根根指向夜空的墓碑！
一股远比鬼域密室冰冷百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阴气，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这片废墟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鬼域！这里怎么还有一层鬼域？”我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道：
“从踏上这条街开始……我们就已经踏入了鬼域！这个网吧，根本不是第一层鬼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