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小先生……”
“是你来了吗?”
“我好痛苦,好难受啊!疼啊!”
“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王大安那破碎虚弱、带着无尽痛苦的呼唤,从不远处的黑暗深处传来。
视角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深处。
鲜血如溪流淌,阴气似蛇缠绕,残魂如絮飘散,碎肉遍地狼藉……
王大安就瘫在那里,被无形的力量钉在肉壁上。
但他早已不是完整的“人”。
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像一具被玩坏又随意缝合的破布偶。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血肉模糊,皮肤被生生剥去,露出底下暗红蠕动的肌理。
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几团肥白的蛆虫在欢快地钻营啃噬!
更有一只幼小的黄皮子,正惬意地趴在他颅骨的破洞边,小嘴吧唧作响,享用着里面温热黏稠的“脑髓珍馐”。
紧接着,王大安挣扎着抬起左手。
一只体型稍大的黄皮子正抱着他的小臂,尖利的牙齿啃噬着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森白的骨头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齿痕。
然后是右手……这只手的情况更糟,几乎只剩下挂着零星碎肉的指骨。
“小先生,好疼啊……”
“救我!我离开这儿……”
一只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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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肉、露出白骨的枯爪,猛地抓住了我的脚踝!
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灵魂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这种突脸的惊悚,能把绝大多数人都吓一个哆嗦。
我没有挣脱,也没有叫喊。
我知道这是梦,一个由黄家恶意编织的炼狱。
我更清楚,我所见的每一幕,都是王大安正在承受的真实酷刑!
我是人,我无法永远睁着眼,那么就无法脱离这种噩梦。
看来五家仙在我身上,还留了某种手段?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骸骨手臂,思考着要不要试试呼唤柳长清的名字。
如果这里是梦境的话……或许能把柳长清喊来?
就在我思绪翻腾之际,一个冰冷滑腻、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贴在我脑后响起:
“啧啧啧……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区区半宿,竟真让你拔掉了那只墓鬼的巢穴,平了那个重叠鬼域。”
“何小子,单凭此事,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难怪,其余几家铁了心要保你合作。你……确实有几分邪门的本事。”
无需回头,这令人作呕的腔调,正是那只盘踞在王大安堂口上的黄家阴仙!
“少放屁。”我声音冰冷,情绪上完全没有明显的波动,“黄家的承诺呢?”
三个文窍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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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加持给我的不仅仅是悟性,还有意志和精神抗性。
“呵,放心。”
黄大仙儿的轻笑带着无尽的嘲弄,
“我们永远是对手。这点,黄泉路断也改变不了。
“但你对我们黄家而言,也算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答应你的,自然兑现。
“拴在王大安魂体上的那条,归你了。”
“不过……”
它的声音陡然转厉,透出刻骨的阴毒,
“合作归合作,兑现归兑现!这绝不代表黄家向你低头!
“那两条,你爱怎么处置都行!
“但你给我记住!我黄家儿郎的血,从不白流!这
“笔孽债,日后定要你连本带利,用眼、用魂、用你的一切来偿还!”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偿你妈呢偿?老子身上的债摞起来比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头都高!少他妈在这装腔作势充大辈!不过一群披毛戴角的畜生罢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把你们黄家祠堂的牌位全抠了眼珠子当弹珠玩儿!”
轰!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的极寒阴气瞬间将我吞没!
无形的巨手扼住我的喉咙,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捏碎!
窒息感淹没了一切!
“哟?急了?”
我双目赤红,即便魂体受制,嘲讽依旧嘶哑而出,
“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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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现在弄死老子!你们黄家通天彻地,收拾个破鬼域自然手到擒来,对吧?
“你们不怕那些阴债加身,就尽快放马过来!”
有过之前的经历,比如盘龙市那个阴阳摆渡口的那一遭。
我已经清楚明白。
当年五家仙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奠定了五家仙的地位,数不清的出马弟子为他们办事,镇压了一个又一个鬼。
这都是为了给五家仙迅速积累香火用的。
这种竭泽而渔的行径,给他们带来的后果,就是阴债!
这阴债如果爆发,数量绝对难以想象!
五家仙如果敢亲自下场,一点点清理掉这些鬼域,也就犯不着求我了。
现在求我来办事!
也就意味着,他们在消灭花族的有生力量后,就不敢再沾这些东西。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摁着别人的头让人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以为老子骨头里犯贱吗?”
一声冰冷的哼声响起,那恐怖的窒息感骤然消失,我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地上。
坐在地上,我不由冷笑:“怎么,不杀了我,以你的实力肯定很轻松吧?你现在不这么做,是怕你们黄家上面几个老太爷弄死你,还是怕五家仙弄死你?
“又或者,你自己也是阴债缠身,又或者,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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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随时可能被阴债缠身?“
我的脸上,满是讥讽。
空气,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这种长久的寂静,让我脸上的笑意更甚,这也叫我意识到,结合曾经遭遇的种种,而我……已经猜到了真相。
那么未来要做的……
就是在给五家仙办事的时候,想办法做到不像花族那样被卸磨杀驴。
至于现在……我,还相对比较安全!
黄大仙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小子,若你只会逞这口舌之利,那真叫人失望透顶。”
那黄大仙儿非但没有暴怒,周身的阴气反而越发沉凝内敛,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我心头发寒,再次印证了黄皮子那如渊似海的城府。
也真好!
我就怕遇到莽夫,那种宁愿自己遭殃也要咬你两块肉都莽夫是最让人头疼的。
他们疯起来,是不顾后果的。
很显然,黄皮子不是这类,他们越是狡诈,越是畏首畏尾!
“何无病,”它无视我的谩骂,声音平淡无波,“说吧,你打算如何处决我黄家的孩子?”
很显然,这头黄仙被戳到痛处,也不想跟我继续争吵了。
我也是见好就收,指向那不成人形的王大安:“让他动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