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身段婀娜、但瞳孔是妖异竖瞳、身后隐约有毛茸茸尾巴摇曳的兔妖，正捏着一大块黄金，娇声讨价还价：

“树爷爷，这株三百年的云灵芝，再便宜点嘛，人家最近修炼‘太阴真经’，正需要它嘛！”

这撒娇的声音，配合那个兔子头，让我头皮发麻。

袁千夏道：“这里不只有修行者，还有鬼神、阴差、野仙、妖物之类的东西活动，见怪不怪就是！”

我微微点头。

意识到这里幕后的掌控者，实力超出牛头镇鬼市的鬼神无数倍，这里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这时，一队身穿统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气息冷峻肃杀的人整齐走过，他们步伐一致，眼神锐利如鹰。

所过之处，无论是嚣张的妖族还是气息阴森的邪修，都下意识地收敛气息，稍稍避让，显然对其颇为忌惮。

这是维持坊市秩序的力量。

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连面部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神秘摊主，面前只摆着三个贴满血色符箓的黑色陶罐。

陶罐不时剧烈震动一下，发出“咚……咚……”的沉闷撞击声，仿佛里面关押着极度危险的活物，偶尔还有一丝令人心悸的低吼从符箓缝隙中渗出，引得路人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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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侧目绕行。

为了避免这东西突然跑出来。

路过的客人，全都下意识多远一些，免得这玩意儿爆发出来，被意外波及。

“这里还有卖活体邪物的？”我眉头紧皱。

“习惯就好！”袁千夏说了一声，也是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发作什么。

我深深地看了眼，倒是也知趣的没有追问。

更离谱的是，一个摊位直接停着一辆满是泥点、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五菱宏光。

后备箱大开，里面不是工具，而是层层叠叠的特制金属笼子，关着几十只毛色各异、眼睛滴溜溜乱转、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老鼠？

一个穿着工装裤、嚼着槟榔的胖老板，正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奋力吆喝：

“南来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咯！

“最新一批‘灰狗子’幼崽毕业大促销！

“它们的爹妈，全都是修炼有成的灰仙，它们也有启灵和开智的潜力。

“带回家，无论是培养成寻宝的灵物，还是改造成安家护院的仓神，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你有998，任挑一条带回家！”

我感应到，那些老鼠……

“他们连五家仙的后代都敢买卖？不对，这东西，灵气没那么自然，这好像是……有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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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千夏看了眼，解释道：“应该就是单纯一些，稍微有点灵性的老鼠，用法力伪造成灵鼠，骗钱用的，在这种地方，你得擦亮眼睛，卖假货的很多。”

好家伙，居然是家伙！

长见识了。

“但是……买卖五家仙的，应该也有吧？”我好奇问道。

“有！只要你不怕得罪五家仙，只要你遇到不怕招惹五家仙的买家，一个敢买，一个敢卖，交易就能成交！”

我眉头一挑，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抓一些成精的黄皮子拿来卖钱？

这一定能非常好地羞辱黄皮子吧？

“你有这方面想法？”

袁千夏看到我这表情，劝说道：“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这种买卖，不一定能做成，说不定你得摆摊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买家。”

那有点浪费时间了。

“那算了！”我摇了摇头。

袁千夏哭笑不得：“你还真想这么干啊！”

我耸耸肩。

继续向前。

各种语言，汉语、英语、晦涩的妖族古语、甚至直接的精神波动——和各种口音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讨价还价声、展示法术的嗡鸣声、奇珍异兽的嘶鸣声、以及不知从哪家店铺里传来的、用古筝弹奏的现代摇滚乐……

形成了一种极度混乱、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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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奇异自洽的、充满生机与欲望的繁华喧闹！

这就是碧落坊！

这他妈的，不仅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了，还东西合并了！

因为我居然看到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的外国人，在这里卖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袁千夏看了眼，道：“那个叫油态人，不知道怎么混到这里的，经常拐卖他们那边的少女过来卖。”

“牛！”我吐出一个字。

“哟！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碧落坊？需不需要个向导？鄙人金不换，这儿的人都给几分面子！”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袁千夏小声道：“你到处乱看，一副很新鲜的样子，怕是被当成大肥羊了！”

确实很新鲜啊！

不过谁把我当大肥羊了？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绣金线唐装、盘着雷击木核桃的微胖男子，正笑眯眯地打量我，眼神里的精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还没等我回话，身边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金不换，收起你那套。”袁千夏呵斥道！

刚刚看着平平无奇的袁千夏，此时气质大变，周身那股属于官方执法者的冷冽气场和隐约的威压，就让原本笑容满面的金不换瞬间脸色一僵，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