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他小心翼翼地将太极石包好,递给了我:“好!好!无论结果如何,这石头都是你的了。
“这是我儿子那艘船的名字、出发日期、最后一次传来讯息的大概位置,还有他的一张照片……
“唉,老了,就这点念想了,身上就会带着孩子的照片,舍不得丢掉。”
他递过来一张泛黄的纸条和一张塑封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憨厚、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站在一艘旧货船前。
我郑重地接过石头和纸条,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你,不怕我坑你?不怕我拿了就跑?”我道。
老头指向我后头,道:“不,你看那边是什么?”
我回头看去。
发现居然有个赵公明庙。
之前盯着纸鹤跑,然后来到了老头面前,我都没注意到这个庙。
老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北方信仰的财神爷赵公明见证下,你拿了太极石,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毕竟我在这里,也知道了一些你们修行人的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神仙存在,所以会敬畏。
这个黑市,跟神神鬼鬼的大能者绝对有关系,这里冒出一个庙宇,搞不好赵公明真的会注意到这里。
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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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东西啊!
跑到赵公明庙前面摆摊,难怪没人敢骗他。
“行,我答应了,我不会出尔反尔的!”我道。
看着老头,我好奇道:“我出去之后,要怎么联系你?”
老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眼睛里更是有了泪花:“我准备了,这是我的名字、电话和地址。”
他拿了一张名片给我。
用白色卡纸和水笔,手工制作的。
外头还包了一层防水的塑料膜。
很用心。
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确定都记住了,我把名片放进了随身的布包里。
“就这样,回头联系!”
离开鬼市的路上。
我看向袁千夏,道:“上庄河的古怪,你也知道?”
袁千夏道:“知道的不多,只清楚可能和五家仙有关,而且存在好几百年了,前人没有解决,大妖王又请不动,就只能这样拖着。”
大妖王,是指胡三太爷吧!
胡三太爷请不动,要么是付出的代价和收获不成正比,要么是……
胡三太爷知道和黄皮子有关,不想和黄皮子闹太僵?
呵呵!
胡三太爷会估计人情和颜面,我可不会。
正好前两天,黄仙拿黄皮子送命的时候,还故意把我弄进噩梦里恶心我,这一次,我就把他们曾经留下来的东西,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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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掉好了!
回家后,我特地准备了一下。
材料陆陆续续到齐,交给萧景红,让萧景红去修复。
不过萧景红告诉我,这需要闭关四十九天。
上庄镇上游这件事,我感觉这一次是需要萧景红帮忙了,就让她稍微拖一拖。
等这件事办完了,再修复八卦镜。
出发前,袁千夏也帮忙查了一些资料,打印成文件,摆在我面前。
那一艘船是渡船,叫黑水渡。
可以载客或货。
它原本是往返于上庄河下游入盘龙河口干流位置的山武县,和上游双卢县的交通工具。
我看了地图,上游双卢县的郊区,就毗邻我之前发现龙脉的位置,相去不远。
地下水脉应该是连着的。
这是夜班渡船,航线固定,票价八元钱。
据说出事的那晚是最后一班,船行至双卢县一个湍急地带时,毫无征兆地就沉没了。
那个位置,叫做口袋沟。
船上连船公带乘客十五口人,最后只捞起来一个外乡人的尸首,其余人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怪就怪在,这航线明明早已取消,却总有人在雨夜雾夜里,隐约看到一艘老旧的渡船,在河面上漂过,船上人影憧憧。
“为什么偏偏只捞起来一个?其他人呢?困在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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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摩挲着下巴,盯着那资料。
事主,也就是那个老头,叫李大海,他给我的情报,倒是和袁千夏调查到的失踪案能对得上。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
我喊上萧景红,和我的新伙计大雄,让他驱车带我去上游出事的地界看看。
口袋沟,位置如同其名字。
就像是一个口袋一样。
中间有好几百米的口袋,上下狭窄,过了这一段,前后都比较宽敞。
中间位置,有一条路,还有桥。
不过这个桥断了,仔细看,感觉断了三两年了。
或许这里一直没什么人开车经过,那马路也是黄泥的,都没有修筑水泥,所以这里的桥,也没人修复。
把东西丢下去,直接就被冲走了。
这意味着,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老板,这地儿风景不赖啊,山清水秀的,咋就出那么邪乎的事呢?”大雄打量着四周,嘴里嘟囔着。
“光看表面,你当然瞧不出名堂。”我瞥了他一眼,抬脚走上了石桥。
桥对面就是几个零散的村落,附近还有歇脚的小码头,如今早已荒废。
“那您给瞧瞧,咋看?”大雄凑过来,学我的样子东张西望。
“你看这河道,”我指了指桥下,“上下游都宽敞,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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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这残留断桥的位置,这儿最窄,上窄下宽,和其他上下都窄的位置,显然不同。
“这里下面的暗流,没那么湍急一些,阴湿晦气最容易淤积在此,经年累月,不出点怪事才叫稀奇。”
说着,我引他走到桥下河滩。
这里日照不足,本就阴冷,加上河水黝黑,深不见底,站久了只觉得一股子寒气往裤腿里钻。
“船上十几口人,就捞起来一个,别的怕不是沉了底,喂了鱼鳖吧?”大雄眯着眼望向下游那片宽阔的水湾。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摇摇头,沿着河滩四处查探。
口袋沟水域位置好几百米算很长了,明明上面水流平缓,我却总觉得底下的水在微微打着旋儿,透着股邪性。
还别说,下面河滩的位置比口袋沟的位置更短。
河滩估计没一百米,其他位置,都是那种岩石峭壁,想要拓宽河道,除非炸开山体。
这显然不现实。
“站住!喂!那俩人!干什么的!快上来!”
正当我在狭短的河滩察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我们三个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水务局马甲的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从堤岸上跑下来,一脸焦急。
“你们三个!快回来!”他一边跑一边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