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以为我们来作死的?
好像……也没毛病。
“老哥,误会了,”我连忙摆手,“我们就是看这儿风景不错,下来溜达溜达。”
“溜达?不要命啦!”男人又气又急,指着岸边的警示牌,“没看见牌子吗?这河邪性得很!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漩涡!下去就上不来!”
“哎哟,真没注意,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赶紧退回岸上。
“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子忒大!”男人喘着气,从地上捡起一个长杆捞网,心有余悸地数落我们,
“这河早年就淹死过人,你们不知道?
“是不是天气热了,你们三个想要下河游泳冲个凉?”
他怀疑我们是突发奇想要来游泳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萧景红脸上,显然是被萧景红的美丽惊艳到了。
不过,这年头也没那么多见色起意的混蛋了。
愣了两三秒,他就赶忙把目光挪开。
“听说不久前有艘渡船沉了,老哥你知道详情吗?”
我给大雄使了个眼色,大雄立马心领神会,掏出烟递了过去。
大雄有时候又憨又莽。
但跟着钱万贯混了那么多年,基本上的一些操作还是会的。
男人接过烟,脸色稍缓,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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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警惕没散:
“知道还敢往下凑?那渡船是倒霉催的,撞上了不该撞的东西!
“我在这河段打捞垃圾,都只挑天光好的正午,不然……不然真可能捞上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哦?什么玩意儿?”我顺势追问。
男人狐疑地打量我:“你问这干啥?”
我叹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沉痛:
“不瞒老哥,我有个朋友,当年就在那船上……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尸首都找不回来,我就想弄明白,当时到底咋回事……”
“哎……倒是个重情义的。”
男人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摆摆手,“可我这会儿活还没干完呢,得趁日头好,赶紧把这片河道清理了。”
“这大热天的,老哥你辛苦,我们反正没事,给你搭把手!”我不由分说,招呼大雄就上去帮忙。
“这……这怎么好意思……”男人有些措手不及。
由于工具不够。
最后只有大雄帮忙。
我和萧景红帮不上,总不能用法术,或者用手吧/
看我们心意到了,这男人也没让我们硬来帮忙。
于是,在只有大雄的卖力协助下,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活,不到一个钟头就干利索了。
四个人坐在树荫下休息,我又递上一瓶水。
“你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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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年轻人……人真不错!”
男人擦着汗,语气真诚了许多。
他看向我,也发现我是带头了,道:
“小子,我看你年纪轻轻,有些事,别惦记了。掉进口袋沟里的人,没可能捞上来的。”
“老哥,这话怎么说?”我自然不会放过这线索。
“我也说不准,是听以前一个老捞尸人说的。我们负责打捞杂物,真碰上……那种东西,都得请专门的捞尸人。”男人点着烟,吸了一口,“当年渡船出事,就请了那位老爷子。”
“老爷子一到口袋沟就直摇头,说那是河眼,是‘河王爷’的府邸,下去的人就是献祭,回不来的。
“家属们哪肯听啊,哭天抢地非要找人。
“老爷子没办法,硬着头皮下了水,结果捞了三天三夜,就捞起来一具尸首。”
“河王爷?”我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嗐,咱也不懂这些老话。”男人摆摆手,“当时河边乱哄哄的,我就记得老陈头这么念叨来着。”
“老哥,那你还能联系上这位陈老爷子吗?”我感觉这位捞尸人是关键。
“老陈头那次差点折在里面,回来就金盆洗手了。我这儿倒是有个他以前的号码,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男人说着,掏出个老旧的手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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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起来,报出了一串数字。
我赶紧记下,旁边大雄也没闲着,顺手把一整包烟塞到他手里。
“谢了老哥!”
“谢啥……不过我还是要多句嘴,”男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自打那事后,不是没有家属不死心,想方设法找人,但结果……”
他欲言又止,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阳光下的口袋沟波光粼粼,水流潺潺,但那片宽阔的水面之下,却仿佛隐藏着无边的黑暗,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我以前也不信邪,但干这行久了,见的古怪事儿多了,也就由不得你不信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真不是吓唬你们,这水底下和岸上,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大雄满不在乎地摆手:“没事儿老哥!你是不知道我老板的本事,啥邪乎玩意儿他没见过!”
“啥本事?还能比老陈头厉害?”男人打量着我和大雄,
“老陈头那都是跟水里的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都差点栽里头。
“重情义是好事,可阴阳两隔,活人总不能老惦记着死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老哥,我明白你好意,你就直说吧,那些家属后来怎么了?”我追问道。
“你们啊!”男人见我们执拗,叹了口气,猛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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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烟,才艰难地吐出话,“那几个私下找人的家属……都没落好……都死在水里了……”
“也是这上庄河?”我皱眉。
“不是!”男人连忙摇头,脸上疑惑和恐惧交织,“这才是最瘆人的地方……有的淹死在自家水缸里,有的滑倒在门口积水坑断了气,还有的……洗澡时呛死了……就好像,就好像但凡沾点水的地方,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老哥,你这说的也太玄了,说不定就是巧合呢?”大雄插嘴道。
“我也希望是巧合!”男人磕了磕烟灰,声音发干,
“可偏偏死的这几个,都是偷偷找过老陈头、打听过口袋沟的……我觉得啊,就是执念太深,被水里的东西惦记上了……”
他说着站起身,踩灭烟头:
“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去在你们。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等等!”
我喊了一声,眼睛一转,道:“七子屯的江龙王,您知道不?”
七子屯,就是之前我和柳长清,找到黄皮子操控龙脉的地方。
也就是那群水鬼汇聚的地方。
从地图上看,距离这里不远。
男人道:“知道,那地方前两年还闹了很邪门的事情,据说是一个先生帮忙解决了江龙王,那边现在倒是安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