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子屯那条河,和我们这里,就像是……嗯,一个三岔口的上面两条岔口,我们在同一座山的偏南面,他们在同一座山的偏北面。”
他指了指断桥的另一边。
“这座桥没断的时候,那边的马路,开车十几分钟,就能直接到七子屯。”
开车十几分钟,车速用六十码计算,就是十几公里的距离。
这距离有点远了。
我道:“这个江龙王,和你说的河王爷,有什么联系?毕竟这两个地方这么近?”
我也没说解决七子屯江龙王的是我,没必要。
男人道:“不清楚,如果有关系,应该是邻居吧?诶,那边江龙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边……”
他有些忌讳,没有往下说。
心里话不用说,肯定是骂人的话。
后面,他也不想回答了。
收拾好东西,他又劝了我们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老板,要照他这么说,这口袋沟里头的东西可真够邪门的啊!人没在水里都能害死?”大雄再看向那片河水,眼神里多了些惧意。
“那位陈老爷子,应该知道内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要来的号码。
电话能打通,但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没空接?”
我沉吟一下,发了条短信过去,自称需要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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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可以给钱,望回复。
等了一小会,没等到消息,就让大雄开车,带我和萧景红回了香烛店。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一个号码回了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公公?”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警惕。
“您好,是的,陈老爷子他方便吗?”
“对不起,我公公早就不做这个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对方语气冷淡,似乎马上要挂电话。
“请等一下!”我连忙道,“不方便出手没关系,我们能不能当面拜访一下?就问几句话!”
“这……我公公他身体不好,在医院静养,实在不方便见客。”女人很为难。
“拜托了!我们绝不多打扰,就问几句话,关于上庄河的!”我诚恳地请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最终她还是报出了一个医院名字和病房号。
“谢谢!太感谢了!”
我立刻叫上大雄和萧景红,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一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床边坐着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年轻妇人,眼眶红肿,正用湿毛巾给老人擦拭着手背。
“大姐,多谢您肯让我们过来,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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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将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问道。
妇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们到门外说。
“医生说……也就这几天了……”
一到走廊,妇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我公公他……他说不了几句话……”
我心里都是一沉。
人家都这样了,我们还来打扰,确实……
“大嫂,是我们冒昧了。”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想要塞给她。
“这不行!我们不能要……”妇人连忙推拒。
正相持间,病房里传来一声极其虚弱、沙哑的呼唤:
“秀娟……”
“爸!”妇人赶紧擦擦眼泪,快步走进病房。
“让……让他们进来吧……”病床上的老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缓缓转向门口。
老人瘦削的身体深陷在病床里,病号服空荡荡地挂着,露出的手腕关节粗大变形,像是被水泡烂的老树根。
他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向我: “后生……你不是平常人吧?”
我身上的褂子,一看就是出马的或者道家的。
我连忙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晚辈何无病,学了些许跳神驱邪、奇门遁甲的微末本事,见过老爷子。”
甭说老爷子实力如何,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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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兢兢业业,不算坏人。
“何……无病?好名字,无病无灾……挺好。”老人微微颔首,眼神里多了些了然,“你费这么大劲找我这个老头子,是想问什么?”
我略一沉吟,决定开门见山:“上庄河,口袋沟。”
“口袋沟?!”老人浑浊的眼球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引得一旁的监测仪都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你……你问那鬼地方做什么?”
我压低声音,“我受人所托,他的儿子,在那船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事主求到我这儿,我不能不接。”
老人听完,沉默了片刻,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他扭头看向旁边眼眶红肿的媳妇:“秀娟……爹突然有点嘴淡,想吃口镇东头老孙家的豆腐脑了,你去给爹买一碗来吧,多放点香菜末。”
“哎!好,好!我这就去!”秀娟忙不迭快步离开了病房。
老人重新看向我,声音更虚弱了些:“后生,有……有烟吗?就闻闻,不抽。”
我还真没有。
大雄掏出烟,给他闻了闻,没点。
老人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那烟草的气味,仿佛真的获得了某种力量,精神似乎都好了一点点。
“那河啊……是河王爷的膳房。咱们捞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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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它碗里抢食吃。”他声音沙哑,开始讲述,
“下水前,都得摆香案,烧黄纸,敬酒肉,跟河王爷打商量。
“它若收了贡品,水面平静,那就能下。
“它若不受,贡品被打翻冲走,那就万万不能下,硬下就是送死。”
“但那口袋沟的河王爷……它不讲规矩啊。”
老人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恐怖的回忆,
“我们当时摆了三次贡品,次次都被暗流卷走,香烛都立不住……那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它不答应,它要留着一船人当点心呢。”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那时就知道,这活儿沾不得,要命。”
我不理解:“这种东西,你们早年为什么还要献祭他?”
老人摇头:“其实……根据我爷爷辈传下来的消息,说河王爷早年心善,三四百年前的时候,江山易主后,河王爷就变得难以相与了。”
我想起来。
相隔一座山的另一边,曾经被控制的龙脉,也是那段时间。
明末。
这两个时间,都是在三四百年前。
有点巧了?还是说,背后都有相同的因果?
老人道:“说一下几个月前沉船那件事情吧!”
几百年前的话题,他知道的也不多,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