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这事我得知会你一声,然后再按照你爸妈提出的要求行事。”孟萍笑着回道。
那一切还来得及。
涂菀宁一下子站起来,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用恳求的声音对孟萍和顾振霆说:“爸,妈,关于我们涂家提出的条件,您们无需依照,我和墨迟已经商量好了,婚礼一切从简,所以那些礼数都免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免了呢?你嫁给我们墨迟,我们理应给涂家礼金,再说了,现在又为我们顾家添了新成员,你可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孟萍笑得合不拢嘴。
顾振霆再旁点头附和,脸上一直挂着慈和的笑容。
“妈,这事我来给我爸说,您们先别答应,算我求您们了。”涂菀宁再次恳求道。
顾振霆见涂菀宁一直坚持,只好松口答应,“孟萍,既然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就依她的。”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孟萍笑着说,眼神里流露着别的意味。
涂菀宁没有去注意孟萍的表情,只是听到二老包容性的话,心里感激不已。
因为打算回涂家一趟,涂菀宁没有留在顾家吃晚饭。方管家在送她回素景苑的路上时,她让方管家送她到涂家。
方管家纯属以为她是回娘家,觉得没什么担忧,所以把她送到涂家门口,便遵照涂菀宁的意思就回顾宅去了。
刚走进客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吴梦洁便下楼来了,发现涂菀宁后,给出一副史无前例的热情劲儿,像一只年迈的老蝴蝶,踩着高跟鞋跑到涂菀宁面前来,热情的招呼道:“哎呀菀宁,你回家也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些好吃的在家啊。”
涂菀宁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里,并没有因为吴梦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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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好听的言语而变得开心,反而觉得吴梦洁这副面孔实在虚伪。
“怎么啦?”吴梦洁察觉到涂菀宁情绪有些不对劲,收起脸上热情的笑,面露疑惑之下,心里不禁打起了鼓,猜想,是不是因为她向顾家提的那个要求,被涂菀宁知道了?
“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过亲情,你凭什么打着亲情的号码牌,去消耗你所谓的亲情?”涂菀宁想想都觉得讽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吴梦洁在她的生命里,曾经是噩梦般的存在,现在噩梦褪去,但心里仍存有余悸。
吴梦洁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眼神恢复平日里的冷漠,轻哼一声,“我当是因为什么呢,让你顾少夫人亲自跑来兴师问罪。”
吴梦洁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表现出一脸不屑来。
“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计较,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再打顾家的主意,我嫁给墨迟,不是金钱买卖!”涂菀宁一字一句,很清楚的告诉吴梦洁。
吴梦洁平日里爱财如命,但凡有利可图,她便喜欢拍马屁,与别人套近乎。
这副嘴脸,涂菀宁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看到了现在,所以她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
“菀宁,我虽然给顾家提的要求俗气了些,可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爸?”吴梦洁开始替自己叫苦,觉得涂菀宁不孝顺,“你爸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求你在墨迟面前说句话你都不愿意,他作为父亲,问顾家要点礼金又怎么了?这些钱,以后还不是要返还给你?”
呵呵,说得倒是好听!
涂菀宁冷眼看着她,压根不在意的说:“我根本不需要我爸为了我撑面子,如果是为了我,大可不必!”
“菀宁,阿姨知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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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对你不好,可现在你也要做妈妈了,也应该明白我袒护姗姗的那份心情。”吴梦洁试图好声好气和涂菀宁聊,一边神色为难,一边又面露欢喜,“阿姨现在算是明白了你的好,阿姨想重新改过,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
“我记得上次你们一大家子也是这样说的吧?可结果呢?”涂菀宁忍不住冷嘲,还以为他们是真心想要拿她当家人,可凃清海在电话里说戳她心窝子的难听话,涂姗姗在满月宴上冷嘲热讽……
她要是再相信,那她真是大傻瓜!
吴梦洁发现自己的温柔攻势不起作用,只好恢复本色,冷声冷气道:“这些年,你吃住都是涂家供给给你,不说知恩图报,你悄声无息的结了婚,现在我们作为娘家人,问你婆家要点礼金又怎样?”
看到吴梦洁急红了眼,涂菀宁在心里轻笑,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
“自从我妈过世后,我在涂家处于哪种地位,你我心知肚明,上高中大学的学费,是我平日里打工挣来的,我妈去世后,我不是寄宿学校,就是租房子,所以我今日不知恩图报,那也不过分吧?”提到这些,涂菀宁终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吴梦洁刚到涂家,为了证明自己是涂家的女主人,言语辱骂也就算了,断了涂菀宁的经济来源,让涂菀宁好几次都生出要退学的念头。
若不是安子皓那些鼓励信件,她恐怕早就放弃了学业。
“这么说来,你是要和我们涂家人划清界限?”吴梦洁冷哼道。
“名存实亡的亲情关系,存在不存在,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可我爸不同,他对我再不好,终究是我父亲,所以该有的关心我还是会给。”不管凃清海怎么辱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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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做不到不闻不问。
“你不是要尽孝吗?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吴梦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凃清海签下了二十万元。
“我爸为什么欠了那么多钱?”涂菀宁吃惊的问。
“你爸为这事,害得每晚失眠不说,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还在楼上躺着呢。”吴梦洁唉声叹气的说。
涂菀宁忽然不说话,刚还硬起的心肠,这会儿全软下来了,心里全是对凃清海的担心。
她上楼去看凃清海,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咳嗽声,心猛地揪紧,走到床边,看到凃清海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心疼的问:“爸,你还好吧?”
凃清海看到涂菀宁的时候,眼神里放出一抹喜悦,但很快,脸色转淡,把头偏到一边去。
涂菀宁知道凃清海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有些抱歉的说:“爸,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是这事真不是我能决定……”
“那你过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涂菀宁转过脸来,冷眼的看着涂菀宁,叹了一声气,“那些生意上的伙伴都羡慕我有个好女儿,说我女儿嫁给了A市有钱有势的人家,可实际呢?我这老脸打得疼!”
凃清海那眼神里流露着一股寒心的味道,让涂菀宁看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虽然很介怀凃清海骂她连带她母亲刘静一起骂,但看到那张二十万元的欠款时,她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感觉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父女俩的关系。
涂菀宁终于明白那天凃清海经过她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您觉得女儿嫁进顾家,就可以大肆的向顾家要钱,然后来贴补涂家?”她虽有要帮助凃清海的想法,但对于凃清海这种认为一点也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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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顾墨迟,是出于爱情,即使一开始不是,但经过相处,互相了解,她认定这辈子都要和顾墨迟共度一生。
所以顾墨迟不是她的摇钱树,这是一个妻子对于丈夫的尊重。
“贴补?亏你说得出口!”凃清海有些生气,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你不出现还好,你一出现,我这心口堵得慌!”
凃清海脸上表现出了厌烦,把脸转到靠墙一方,不愿再多看涂菀宁一眼。
“爸,您欠的那笔钱,我会替您想办法,但我希望您和姗姗妈妈不要再打顾家的主意,不然的话,别怪女儿不孝。”涂菀宁离开之前,对躺在床上的凃清海说。
涂菀宁离开后,吴梦洁立马跑上楼去,激动的问:“快告诉我,那野丫头对你说了什么?”
凃清海从床上坐起来,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啐了一句:“亏你想得出,给我涂了一脸都是!”
“我这也不是为了演戏演得真一点嘛!来,快告诉我,那丫头到底怎么说?”吴梦洁见凃清海脸上露出笑意,便觉得这计划八成是实现了。
“唉,虽说菀宁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也不想这么骗她。”想到刚才和前两次对涂菀宁恶劣的态度,凃清海禁不住自责起来。
吴梦洁使力地推了凃清海一把,尖声尖气的说:“那你忍心看你亲生女儿受苦受难啊!”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城泽和姗姗争气一点,公司会走到经营不下去的地步?”凃清海带着几分怒气说道。
“好啦好啦,城泽已经吸取了教训,等渡过这次的困难,他再奋发图强!”吴梦洁有心护短,凃清海说那些气话,她也只是听听罢了。
仗着涂菀宁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涂菀宁对涂家所做的贡献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