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菀宁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想到早上对顾墨迟说不出门,结果在这儿碰上了,这不明摆着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嘛。
记得她也在顾墨迟面前保证过不瞒着他,可她又一次犯了,顿时觉得没脸见顾墨迟了。
“墨迟,你不是在公司吗?”涂菀宁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也许是因为撒谎之后的心虚吧。
顾墨迟的面色到很平静,伸手揽过她,“过来有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回去吧。”
“啊?”涂菀宁想到自己是过来给凃清海送钱的,要是这样走了,岂不是白跑一趟,可碍于顾墨迟在,她又不好明说。
两人刚走下门口的石阶,吴梦洁便急急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墨迟,你再怎么说也是涂家的女婿,不能做得这么绝情啊!”
随后,凃清海也跟着从房子里走出来,在看到涂菀宁时,气得黑着个脸,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涂菀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吴梦洁又是哭又是喊的,疑惑的目光望向顾墨迟,见他一脸冷霜,特别是自己的腿被吴梦洁一把死命抱住后,他眼神里的愠怒越加深重,眉心拧得越紧。
“把她给我拉开!”顾墨迟对身后的陈霖,冷冷地吩咐道。
陈霖得令后,立即将死拽住顾墨迟不放的吴梦洁拉到一边,然后冷声警告道:“我们总裁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若是再胡闹,我们只有报警了!”
这还是涂菀宁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礼貌彬彬的陈霖发火。
“你们仗着有钱有势,要杀人吗!”吴梦洁重新站起来,不顾头发凌乱在脸边,嘶声力竭地吼道。
吴梦洁擅长撒泼,涂菀宁犹记得刘静刚去世那会儿,不知道凃清海说了什么,当时惹怒了她,她拿起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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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就朝他扔过去,没躲过的凃清海被打得一脸淤肿。
“墨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涂菀宁有些分不清状况,只好问顾墨迟。
顾墨迟眉眼深沉,脸色散着微微愠怒,不过在回答涂菀宁的时候,语气轻柔,唇边还浮现着淡淡的微笑,“你先去车上。”
她包里还装着给凃清海的钱,但看到顾墨迟深邃的眼神,她似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呆愣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涂菀宁,你这只白眼狼,现在合着顾墨迟来欺负我们!”吴梦洁把气撒在涂菀宁身上,面色极其凶恶。
“陈霖,带少夫人回车上去。”顾墨迟声音冷冷地吩咐。
陈霖随即走过来,做了个请姿,“少夫人,我们去车上等总裁吧。”
涂菀宁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除了吴梦洁明显的愤怒外,凃清海的脸上也带着火气,顾墨迟冷着的表情更是说明了一切。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涂菀宁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凃清海,希望从他口中得知到缘由。
凃清海看着涂菀宁,先是冷哼了一声,接着气急败坏的说:“你昨天还答应我,一定会帮我渡过难关,现在倒好,你老公强势的把我的公司给举报了!”
“举报?”为什么会这样,涂菀宁震惊的眼神望向顾墨迟。
“涂先生,如果您们公司没有非法经营,怎么会受到查封?”陈霖接过话,又转而对涂菀宁轻声道:“少夫人,这事不能怪总裁,是涂先生事情败露,想要获得总裁帮助,如果总裁伸出援手,那等同于包庇犯罪行为。”
“爸,是这样吗?”涂菀宁的声音忽然低迷,惊恐得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凃清海脸色苍白,似无奈地低下了头。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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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菀宁顿觉四肢百骸被抽去了力气,整个人懵了一样的傻愣着。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爸现在很有可能吃官司,这下你满意了吧?”吴梦洁狠狠地瞪着涂菀宁,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涂菀宁忽然觉得很可笑,心想,这和她有关系吗?为什么所有的错都仿似她造成的?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存在?
涂菀宁视线怅惘,忽然笑了,笑得极其冷漠。
“你快看啊,涂菀宁终于露出真面目啦!我看她就是对你怀恨在心,想找个时间把我们置于死地!”吴梦洁一把拉住凃清海的胳膊,指着涂菀宁痴笑的脸。
“菀宁?”顾墨迟一手扶住她,脸上布满了担忧。
涂菀宁回过神,轻笑着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我爸真的做错了事,那他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言行买单。”
“你!”凃清海气得指着涂菀宁冷清的面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个不孝女!”
吴梦洁的脸色更加难看,听见凃清海也在用数落的语气对待涂菀宁,嘴上更加不饶人,“清海,这孩子本来就不随你,没良心也正常,走吧,咱们再想其他办法,我就不信这世道是他顾墨迟说了算!”
吴梦洁扶着凃清海准备进屋,可凃清海却不肯走,幽幽的目光落在涂菀宁身上,用寒冷的声音对她说道:“你我父女感情本来就不深,经过这件事,我算是彻底寒了心,以后,你我再也不存在父女之情!“
涂菀宁浑身一颤,双目顿时失去焦距,眼球似被固体胶黏住,没有任何反应,耳朵里只是那句:再也不存在父女之情。
“以后涂家不欢迎你!”吴梦洁添油加醋般的说。
两夫妻走后,涂菀宁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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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响,唯有内心因为难过而片片剥落的碎裂声。
“菀宁,把那些不好的声音屏蔽掉,我们回家。”顾墨迟伸手揽过她,让她埋在自己的怀里。
顾墨迟的声音引得涂菀宁鼻头一酸,埋在他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亲情对于她而言,是一种奢求。
自从刘静过世之后,她与凃清海的父女关系几乎僵化,后来得到了改善,却还是抵不过利益的冲突。
这一切都怪罪不到她,最后把过错全部推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心痛之余,内心盛满了委屈。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听见她哭泣,顾墨迟心疼不已。
涂菀宁从顾墨迟怀抱里出来,泪眼望着他,“再怎么说他是我父亲,你不会体会那种心情的。”
她擦掉眼泪,转身往车前走。
顾墨迟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开不了口。
他一直不敢说出关于涂菀宁身世的真相,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涂菀宁难过,可没想到她还是受到了伤害。
回去的路上,涂菀宁一句话也没说,回到素景苑后,径直上了楼。
“顾少,少夫人脸色看起来不对劲,你惹她生气了吗?”古丽望着涂菀宁落寞且显得笨重的背影,满是担心的问。
顾墨迟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让古丽熬一点汤给涂菀宁,随后跟着上了楼。
顾墨迟走到卧室门口,发现涂菀宁把门反锁了,心急之下,他敲着门,喊道:“菀宁,快把门打开,别让我担心。”
涂菀宁身子抵着门,回答道:“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公司上班吧。”
“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顾墨迟仍旧不放心,敲门的声音没间断过。
涂菀宁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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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如果走不出自己陷入的情绪,不管多少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顾墨迟站在卧室的门口守着,他想等涂菀宁情绪安定下来,他再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涂菀宁把包放在桌上,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手抚着隆起的腹部,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她不知道当初在气头上的她对凃清海痛恨着说,没有他那样的父亲时,凃清海会不会像她此时的这么难过。
或许是因为那一份血缘关系,才会让她在受了多大的委屈后,依旧割舍不下那一份亲情。
一个小时过去了,心急如焚的顾墨迟终是待不住了,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发现涂菀宁正坐在沙发上,脸庞还淌着泪。
他连忙走过去,拥住她,心疼道:“以后有老公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绝非甜言蜜语,而是发自心底的声音。
凃清海利用涂菀宁心软的性格,想从她身上谋取利益,倘若没有查出他们非法盈利,涂菀宁一定会不知情的帮他们渡过所谓的难关吧。
“墨迟,我爸现在已经欠了二十万,要是再被上诉的话,一定会坐牢的!”她还是放心不下,想要从顾墨迟那儿寻求到解决难题的方法。
“菀宁,如果一个人犯了错,非但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抱着投机取巧掩盖罪行,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被原谅?”顾墨迟很冷静的和涂菀宁交流,希望她能明白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感性对待。
涂菀宁知道凃清海顽固不化,可作为女儿,她不能坐视不理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我不知道还好,可我现在知道了,我于心难安。”她心情很凌乱,说着心底的感觉。
顾墨迟拥过她,安抚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