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自己不是凃清海的亲生女儿后,她对涂家人看似不闻不问,实际上是无法面对这一份残忍的事实。
尽管凃清海和吴梦洁母女对她态度十分冷淡,但觉得自己是凃清海的女儿,无论如何也应该尽尽孝道,可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菀宁,如果你妈妈把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放在现在的年代,可以说成是为了爱情吧,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利用清海的喜欢,而欺骗清海的感情……”吴梦洁紧接着说。
涂菀宁回过神,含着一汪难过的眼神落在吴梦洁脸上,不解的问:“那我妈为什么会答应嫁给我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你说得对,这其中的确有你妈妈的苦衷。”吴梦洁点头,眉头始终紧蹙着,似乎觉得这件事有多么的难以启齿一般,但还是在一阵挣扎过后说了出来,“你妈妈在和清海同居期间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当时你妈妈说怀孕了,清海高兴坏了,承诺要对她负责,给她建立一个美满的家……”
疑惑越是解开,涂菀宁的心越是感到寒冷。
吴梦洁的言外之意是,凃清海只是刘静与那个男人之间的掩护。
“这简直荒唐!”涂菀宁忍不住愤懑一句,胸口因为内心的怒火而不停地起起伏伏。
吴梦洁心疼的目光投过来,安抚她的情绪,“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至于你妈妈的死,我和清海都有责任,如果你心里有怨恨,我和清海也没有怨言,我们现在已经在为当年的罪孽而买单了……”
吴梦洁的声音充满了哀愁的味道,没有悔不当初的感觉,只有一份做错事的歉然。
难怪凃清海在气头上会对死去的刘静给予辱骂,难怪凃清海会在刘静去世后不久就把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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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母女迎进了门。
她一直以为十恶不赦的人,在这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心里没那么恨了,却比之前更痛了。
为什么一切对与错都要她来接受和承担?
“你妈妈之所以会服毒自杀,并不是受我的逼迫,而是她痴心不改,准备去找那个男人,清海觉得没面子,一怒之下打了她,气头上说了我和姗姗的存在后,她思想陷入闭塞,一时想不开,所以才……”吴梦洁见涂菀宁脸色很差,不忍心继续往下说了。
涂菀宁根本没有要哭的意思,可眼角的泪水就是不听话,如急速下降的雨珠,不停地滑落。
“所以还是你们逼死了她!”涂菀宁血红着泪眼,转过头看着吴梦洁,责怪道。
吴梦洁抿了抿唇,并不否认,但不忘替凃清海声辩,“清海作为男人,看重面子,动手打她,是觉得多年的隐忍不值当,也觉得刘静这事不光彩,毕竟那个男人有家室。”
涂菀宁神情愕然的看向吴梦洁,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的大脑显然已经不够她使用了,思考得问题太多,大脑便一片凌乱,内心也是惆怅不已。
“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涂菀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问出关于那个男人的事,那个可能是她父亲的男人究竟是谁,竟然会让刘静爱得连自己的名声都忽视。
“关于那个男人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从清海口中零零散散的得知,那个男人已经娶妻生子,还非常有钱!”吴梦洁眼神迷离间,又异常清晰的记得,“你妈妈和清海还没有搬家之前,那个男人的家离他们家住得还很近……”
“且不论我妈妈有没有不守妇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涂菀宁讽刺的笑笑,忽然想起吴梦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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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涂姗姗的存在是因为她和凃清海酒醉后,这么说来,凃清海在她还没出生前就背叛了刘静。
吴梦洁的脸色明显有些慌张,她唇齿忽地颤抖起来,忙为自己辩解道:“虽然我和清海之间的确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那也是你妈妈伤了清海的心,才让我们俩越靠越拢,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守分寸的与清海之间保持着距离。”
也许涂菀宁想为刘静声辩,不相信刘静会无缘无故那么做,可在吴梦洁详细的解释后,她发现一切说不通的,都被她说通了。
难怪涂姗姗会在她逮着顾城泽和她背叛一事时,涂姗姗尖酸刻薄的说她是私生女,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包括刘静的事,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不!我不是我妈的蠢女儿,我不是!”耳畔又驶来涂姗姗那句骂咧的声音,骂她是刘静的蠢女儿。
“菀宁,你别情绪激动,阿姨知道这些事情中,你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所以我和清海即使再生气,也不会轻易把这事拿出来说。”吴梦洁对涂菀宁说过无数难听的话,但只字不提有关她真实身世的事。
这个节骨眼儿,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没多大用处,越是听安慰的话,心里头就越泛酸。
所以吴梦洁那些安慰的言语一出,涂菀宁的泪水便不间断地往下掉。
“如果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这是阿姨现在住的地方,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慢点。”吴梦洁打算让涂菀宁单独待一会儿,说完这句话便下了车。
涂菀宁空洞的眼神平视着前方,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意识也被抽离得十分渺然。
涂菀宁不知道一个人在车子里呆了多久,因为心情本就沉闷,车子四周紧闭,空气在有限的空间里流转,给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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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若不是古丽打电话来,她压根就没有回家去的打算。
现在这副丢魂落魄的模样,怎么回家去?
出门已经有一会儿,想到顾乐要喂奶,涂菀宁连忙接起电话,古丽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说,“少夫人,小少爷一直哭闹不止,兴许是饿了,你快点回来下!”
古丽会打电话来,一定是在哄逗小家伙没辙时,所以涂菀宁立即答应下来,驱车回了素景苑。
不管带着多大的悲伤,涂菀宁都好好的收藏在心里。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啦!”古丽见涂菀宁回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的开心,“小少爷大概是饿了,一直哭呢。”
涂菀宁把顾乐从古丽手上接过来,跟着上楼去了。
与平日有些不同,今天涂菀宁的话显得很少。
古丽有些奇怪,紧跟着喊道:“少夫人,您还没吃早餐吧?我做点吃的给你。”
不是古丽提起,涂菀宁压根就忘了吃早饭的事。
实在没什么胃口,她回到:“现在还不饿,等下午饭一起吃吧。”说完就进了卧室。
古丽站在楼梯口纳闷,总觉得涂菀宁今天有些怪怪的。
自从有了顾乐之后,心里再大的难过也可以暂且搁置。
涂菀宁给顾乐喂过奶之后,顾乐很乖的睡着了,把他放到床上后,涂菀宁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哀愁随即向她涌来。
吴梦洁那些话还涌在耳边,让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涂菀宁因为有心事,一整天也没下楼,即使中午时分古丽敲门让她吃午饭,她以不饿为由而推了。
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傍晚时分,顾墨迟从公司回来,听古丽说涂菀宁一整天没下过楼,心像是被踩漏了一般,紧张感悬浮在心头,吓得立马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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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涂菀宁正双手环抱着自己,瘦小的身子蹲坐在白纱围绕的落地窗前,一头如瀑的黑发垂顺在背脊,看上去那么的唯美,又免不了令人心疼。
单从背影里就可以闻见涂菀宁身上散发出的悲伤味道。
顾墨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生怕惊扰到了她。
此时她身穿一件纯白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像画中坠落凡间的天使,即使悲伤,也有种迷人的气息。
涂菀宁似乎陷在悲伤里不能自拔,顾墨迟走过去许久她都浑然不觉。
发现她双肩因为难过而激动地抖颤着,顾墨迟蹲下身,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担心的嗓音厚沉又温柔的问:“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涂菀宁感到身后有一道力穿过她的腰肢,然后如灵动的水蛇一般地环住了她的腰,随后是一阵强烈的温暖感。
顾墨迟的声音富于磁性,在耳畔低吟般的询问,给予无尽的关怀一般,将她呆然且充满悲伤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眼前。
她有些反应过大的摇头道:“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对于涂菀宁忽然激动的情绪,顾墨迟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她双眼通红且肿得厉害,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后,擦掉她浸湿眼角的泪水,心疼道:“有什么事告诉老公,老公帮你解决,好不好?”
顾墨迟那句关心的话引得涂菀宁泪腺发达,眼泪如开了水阀一般,不住地流淌。
她摆了摆头,觉得这事儿除了悲伤以外,更多的是难以启齿,她也无从说起。
顾墨迟看得出涂菀宁有难言之隐,也没打算逼迫她,只是抱她紧搂在怀里,满是担忧的说:“菀宁,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