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菀宁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振霆,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我之所以会下厨做饭,全因为我妈栽培的好!”
或许是心里替刘静打抱不平,所以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不光是自豪,还有赌气的成分在。
顾振霆忽然沉默,过了半晌,才抬起头看向涂菀宁,慈和的目光中深埋歉意,“你母亲一定很辛苦,不过有你这么贴心懂事的女儿,她一定很欣慰。”
想起儿时只有刘静陪伴,凃清海对待她的态度尤为冷漠,当时不明白凃清海身为一个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冷漠的对自己,现在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爸,您不是要看乐乐吗?乐乐来了。”涂菀宁侧头瞧见古丽把顾乐抱下楼来,跟着把话题给岔开了。
顾振霆面露喜色,低落的情绪一下子不见。
“来,给爷爷抱抱!”顾振霆伸出双手,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顾振霆把顾乐抱在怀里,似捡到宝一样,一边逗着顾乐的眉眼,一边笑道:“老天真是开眼,让一切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虽然不明白顾振霆的言外之意,不过涂菀宁猜想,顾振霆肯定在说这层尴尬的关系里,顾乐是最好的催化剂。
“爸,您今天说话好奇怪?”涂菀宁淡淡的笑了笑,捕捉着顾振霆的情绪变化。
“是吗?”顾振霆似乎不觉得,担心露出了什么破绽,挤出一丝笑容,“爸只是最近多了点感慨,胡言乱语来着。”
顾振霆走之前,给涂菀宁留了一句话,让他明天一早到顾宅去一趟。
涂菀宁心里还是缺乏了一丝勇气,证实那一层关系的勇气。
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涂菀宁便接到顾墨迟的电话,说顾振霆生病住院了。
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振霆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经做完了手术,人还在重症病房查看。
顾墨迟倒是没说什么,孟萍一见到来后,便厉声质问:“我听方管家说振霆今天去了素景苑,见过你之后,回来身体就出现异常,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面对孟萍的冲动,顾墨迟打断她,“爸的身体一向不好,您说这些话,简直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孟萍用诧异的眼光看了顾墨迟一眼,越想越气愤的说:“你爸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要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哪会突然犯病!”
涂菀宁抿着唇不说话,想到早上对顾振霆的冷漠态度,心底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心里有些怪罪他,但从未想过要中伤到他。
“好啦!”顾墨迟语气忽然加重,似乎受不了孟萍每一次的聒噪,数落一般的说:“哪一次不是您在旁边煽风点火?”
“墨迟,你什么意思?”孟萍错愕,有些不明白顾墨迟那份愤怒是来自哪儿。
“我爸昏迷前,一直喊着我妈的名字,而且昏迷的时候,您在他的方便,照您这么说,那引起爸犯病,和您有很大的关系!”顾墨迟蹙着眉,并不是推论,而是事实如此。
他有问过方管家,说顾振霆回到顾宅时,除了没多少言语之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很正常,可和孟萍三言两语后,心里的怒火激起,不过多时就发病了。
孟萍自知理亏,顿时无话可说,不过看涂菀宁的眼神,如同一把尖利的刀子。
涂菀宁已经习惯了孟萍那不友善的目光,所以根本不放在眼里。
重症监护室外,顾墨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走廊灯光洒下一地冰冷,思绪凌乱成线团,越理越乱。
涂菀宁在旁边安静的陪着顾墨迟,虽然中途顾墨迟让她回家去,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涂菀宁依然没动静的坐着。
“菀宁,我爸为什么忽然会去找你呢?”许久的安静后,顾墨迟纳闷的声音响起,附带苦恼的表情。
涂菀宁抿唇不语,心想,这份疑惑的答案不是一直都在你那里吗?
“如果是想乐乐,他一定会打电话让你去顾宅的。”大概没有等到涂菀宁的回答,他开始逐一分析起来。
“墨迟,你的演技一点也不好。”涂菀宁寡淡的笑了笑,心里有疼痛的感觉。
“演技?”顾墨迟愣了下,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有出入,自圆其说的笑了笑:“面对你,为什么要用表演的方式?”
这句话可真够讽刺!
涂菀宁终是隐忍不住,直截了当的问出口,“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表演!”
此时是夜里,涂菀宁的声音直接贯穿了整个走廊。
顾墨迟忽然伸出手来,把涂菀宁的嘴巴捂上,似乎是提醒她安静一点。
涂菀宁也后悔自己情绪那么激动,脸摆动了下,挣脱掉顾墨迟的手,情绪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有什么话,等我爸醒来再说吧。”顾墨迟似无奈的叹气。
涂菀宁冷不丁地嘲弄一句,“等爸醒过来,说那些话,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次犯病?”
顾墨迟忽然震愕住,大概是感觉出涂菀宁话里有话,用低沉的声音询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顾墨迟才发现自己心里是那么的害怕与心虚。
“顾先生面色惨白,眼神里有一大片恐慌,请问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呢?”涂菀宁盯着他,冷漠的问。
“菀宁,我不喜欢你这种说话的语气。”顾墨迟沉下脸来,眉眼低沉的瞬间,情绪跟着低落。
“是吗?那我也不喜欢你这种表面是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我好,实际上是害怕眼前的一切出现变故的自私心态!”涂菀宁起身,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医院。
在顾墨迟去主治医生那询问顾振霆身体情况时,孟萍对她说,顾墨迟之所以瞒着她,完全是因为割舍不下眼前的一切。
虽然孟萍的话她一向不相信,可是对顾墨迟隐瞒她的态度,她心里多少有些在意。
那些话即使是气话,但一样给了顾墨迟锥心刺骨的痛感。
顾振霆醒来已经是翌日早晨。
顾墨迟一直在医院看守,早上的时候,涂菀宁送了丰富的早餐过来,贴心的举动,让顾墨迟倍感意外。
他以为昨晚涂菀宁负气离开,一定会和他冷战,她竟然没有。
“你吃过了吗?”顾墨迟写在脸上的关心是不能骗人的,让涂菀宁冷却的心有了温热的迹象。
“你回去休息下吧,我来照顾爸。”涂菀宁把视线落在顾振霆身上,对涂菀宁淡淡的说。
关心被她不经意的略过,顾墨迟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
顾振霆意识是清醒的,但开口说话还是有些困难,在听到涂菀宁的声音后,头微微的朝她那边挪了挪。
顾墨迟似乎察觉到了顾振霆眼神里的期待,他便答应下来,“那我等下再过来。”
病房里,消毒水味道弥散在鼻端,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涂菀宁打来热水,替顾振霆擦了手脸,正拧毛巾,听见一个很吃力且沙哑的声音响起,“菀宁,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涂菀宁拧毛巾的手一顿,僵硬的面部表情挤出一记笑容,“爸,都是一家人,哪能说麻烦呢。”
顾振霆的表情闪过一丝和缓,但眼神里仍旧是一汪复杂的深邃,有些吃力的挤出几个字,“我很惭愧……”
涂菀宁哪会听不懂
(本章未完,请翻页)
顾振霆的言外之意,心里凌乱作一团,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安抚他:“爸,您刚醒来,需要静养,有什么话,等您出院了再说。”
好在顾振霆答应了她,之后没再说什么。
一周之后,顾振霆的身体得到恢复,出院的那天,孟萍过来接她,在走廊上碰到涂菀宁后,一把拉住她,极其的冷漠的说:“我们谈谈吧。”
“墨迟在给爸办理出院手续,我得过去看看爸,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涂菀宁大概了解孟萍的意思,谈话的那些内容,无非是想给她心灵上一些撞击。
“振霆住院这几天,我去他书房看了,在书房里找到当年你母亲写给他的信,或许这之中能够解开你心里的迷雾。”虽然孟萍平时说话尖酸刻薄,不过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话,还有那封信,引起了涂菀宁很大的注意。
“你直接给我信不就好了?”涂菀宁不明白孟萍为什么非要让她借一步说话。
“别一副不信任我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孟萍拿着那张已经泛黄的信纸在涂菀宁眼前晃悠了一下,面部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刘静的字迹你已经记不清了吧?不过这信纸一看就有了年岁,况且能称呼振霆阿顾的女人,估计也只有你那妩媚的母亲吧?”
因为是在医院,孟萍的声音并不大,可每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戳着涂菀宁的心扉。
不管刘静是什么样子,她都听不得那些诋毁刘静的言语。
她一直相信刘静交给她的真善美,所以那些死无对证的侮辱,一点真实性都没有。
那泛黄的信纸,直接地勾去了涂菀宁的心神。
孟萍能够那么洋洋得意的在她眼前展示,那势必觉得那封信有威胁价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