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顾墨迟没有再推走她,不过到了卧室之后,顾墨迟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涂菀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顾墨迟的睡姿摆正,然后把他沾满酒气的衣服脱下。
稍有动静,顾墨迟就挪动一下,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
涂菀宁几乎守了顾墨迟整整一夜,第二天醒来,自己还是趴在床边上,可抬头看床上,早已没了顾墨迟的踪影。
涂菀宁敲了敲脑袋,心想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呢?
正寻思着顾墨迟去了哪里,便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抚平了。
顾墨迟从浴室出来后,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儿。
涂菀宁止住困意,殷勤的说:“墨迟,我去给你拿毛巾。”
虽然见惯了顾墨迟健硕的胸肌,但每见一次,她都是一阵面红心跳。
“不用了。”顾墨迟的语气很淡,顺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涂菀宁站定脚,感觉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但想到昨晚喝了酒,今天肯定肠胃不舒服,所以特别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刚刚睡得太沉了,你应该叫醒我的,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喝。”
顾墨迟的目光落在涂菀宁写满茫然的脸上,盯得时间越久,眼神里的凌厉劲儿越盛。
涂菀宁迎着他的视线,直到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愠怒的情绪,她才紧张的眨巴着眼睛,“墨迟,你怎么了?”
昨晚推她那几下,涂菀宁认为是他喝醉了酒,可是现在酒醒了呀,怎么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呢?
“涂菀宁,我就那么可怜吗?”顾墨迟的语气里置满了怒气,几乎是质问的味道。
涂菀宁一怔,不明白顾墨迟为什么这么说,她神情慌张,语气也跟着着急起来,再一次问道:“墨迟,我不懂,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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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顾墨迟去了哪里,跟谁一起喝的酒,她都不知道……
所以这份责备来自哪里,她根本不明白。
猛然间,顾墨迟一双手紧紧地扣住涂菀宁的双肩,几乎咬牙切齿地质问:“这是你第几次自作聪明的隐瞒我了?”
自作聪明?隐瞒……难道?
涂菀宁突然醒悟过来,惊愕的眼神望着顾墨迟那张尤为愤怒的脸,双唇不停地颤抖,良久才问道:“是安子皓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顾墨迟的眼神里挑起一抹血红,看上去几乎能滴出血来的惊目。
只听顾墨迟的声音如深井里的水那般寒冽,“如果是他的胡说八道,你干嘛费尽心思瞒住我?”
看来安子皓已经知道顾墨迟的真实身世,如果是几句刺激顾墨迟的话,他完全可以当耳旁风,可是现在,顾墨迟脸上怒意密集在脸上,似风暴,随时都可能把涂菀宁席卷。
“墨迟,不是这样的……”她的有意隐瞒,只是担心本就因为身世而蒙受阴影的她心里更加难过,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隐瞒他。
顾墨迟那副勃然大怒的表情,仿似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一般。
“难怪你爸三番两次的想要把顾氏的财产转移到你名下,对我极大的不信任,就是因为我是安正东的儿子,担心我把顾氏变成安氏?”此时的顾墨迟,好似一头激怒的狮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神里喷薄着无法遏制的怒火,直直地瞪着顾墨迟。
往日那个对自己柔情万种的男人不见了,眼前这个即便是愤怒,依然英俊不凡的男人,因为愤怒,让涂菀宁尝到了百爪挠心的难受滋味儿。
“这完全是两码事!”虽然那是顾振霆的顾虑,但不代表她也那么想。
涂菀宁之所以瞒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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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迟,除了担心顾墨迟情绪受刺激,其他的压根没想过。
他不是那么容易含糊的人,现在他知晓一切了,心里的愤怒自然掩不住,所以涂菀宁在愤怒驳回之后,又收敛起情绪,开始理解他暴怒的心情了。
“墨迟,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涂菀宁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臂,语气轻柔得全是恳求的意思。
然而顾墨迟并没有因此而镇定自己的情绪,反而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对涂菀宁说:“或许我们的夫妻缘分,在得知身世错综复杂的那一刻就到尽头了……”
“你说什么?”涂菀宁拉住顾墨迟胳膊的手顿时垂落,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四周的空气似乎被凝固了一样,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可以忍受顾墨迟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但绝不能承受顾墨迟为此来怀疑他们的夫妻感情……
“墨迟,你所谓的夫妻信任,就这么的薄弱吗?”涂菀宁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怀疑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顾墨迟幽幽的目光落在她充满痛楚的脸上,许久才说:“我现在无暇思考这些,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说完,顾墨迟便走到衣橱前换衣服。
涂菀宁愣在原地许久,等她从木然中缓过神后,顾墨迟已经穿着整齐的出门去了。
连一声日常的夫妻亲吻都没有,高大而冷漠的背影,就那么冷酷的消失在眼界。
脑袋里不住地回响着顾墨迟怒不可遏的质问声,那声音如同沉埋在地底下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翻滚着,搅得她心乱不堪。
难过归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她必须要想办法去安抚顾墨迟的情绪。
当下,除了给顾振霆打电话寻求帮助。
可是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涂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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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便后悔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书房,顾振霆告诉她实情之后,发表的那一通感慨,她便觉得给顾振霆打电话,非但不能寻求帮助,反而让这件事情不好的发酵。
顾振霆的出发点永远是顾氏的利益居上,他忌惮顾墨迟和安正东的父子关系,担心顾墨迟反戈,把安顾合并成一家,这样顾氏只是一个虚名的存在……
这样一番考虑之后,涂菀宁对顾墨迟的心疼更甚。
且不论顾氏的荣誉,单凭他和安正东之前互看不惯的关系,到现在竟成了父子,那种感觉,仿佛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俩人,一下子强硬套成了最亲密的关系……
顾墨迟的心里的打击,定然是惨重的。
涂菀宁瘫坐在地毯上,一时之间六神无主,不知道当下该给谁打电话才好。
“少夫人,伶俐给您留了一封信。”突然,古丽敲门进来,一脸匆忙间,发现涂菀宁坐在地毯上,面色苍白如雪,担心道:“少夫人,您怎么了?”
涂菀宁收起茫然的神色,看着古丽,“伶俐怎么了?”
古丽随即把伶俐留下的信交到涂菀宁手上,“伶俐小姐一早就离开了,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涂菀宁此时头昏脑涨,手里握着伶俐的信,许久都没有拆开来看。
心里一直牵挂着顾墨迟。
晚饭时分,涂菀宁才把伶俐留下的信打开来看。
信里的内容除了表达感谢之意,便是觉得长期呆在素景苑会打扰到大家,而且她喜欢独处,所以让涂菀宁不要担心她,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少夫人,这次伶俐算是做了件知趣的事情,我对她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丢丢。”古丽给涂菀宁泡了一杯茶,端过去的时候,用手指比划着。
涂菀宁知道古丽是担心伶俐住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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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赖在素景苑不走,所以对她的离开,非但没有半点惋惜,反而内心庆幸。
“要是安子皓不找她麻烦还好……”这是涂菀宁唯一担心的地方吧。
晚饭时分,顾墨迟依然没回家,她打了几通电话,一直关机。
涂菀宁心想,他该不会心情不愉而跑去买醉吧?
思来想去这会儿他应该和谁在一起,脑袋里忽然闪现出迈克的影子。
好在她手机里还有迈克上次存在里面的手机号,她拨通过去,迈克许久才接听了电话。
“喂,迈克,我是菀宁,你看到墨迟了吗?”涂菀宁问的很急切,短短的一句话,说完就大喘气。
“菀宁,你先别着急,墨迟在我这儿……”迈克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沉重。
得知顾墨迟在迈克那儿之后,她忐忑不安的心总算稍稍好转,紧接着又问:“迈克,能不能麻烦你告诉下你的家庭住址,我现在过来接他?”
她的声音很轻,觉得这样多少有些冒犯,可眼下她必须要看到顾墨迟,不然她会一直忐忑难安。
迈克又是一叹,拒绝告诉涂菀宁家庭住址,而是搪塞她:“菀宁,你放心吧,墨迟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涂菀宁的心顿时蒙了灰一般,难受无比的说:“是墨迟不想看到我吧……那迈克,墨迟拜托你照顾下了。”
迈克挂掉电话后,不解地看了眼坐在对面面色铁青的顾墨迟,“你就打算这样避着菀宁?”
顾墨迟铁青的脸色微微触动,但依旧看不出半点喜悦的成分。
“走吧,今晚住我家,环境不比星级酒店差!”迈克把顾墨迟面前的酒瓶拿走,起身走过去,准备搀扶他。
“不用了,我还是要回家去。”或许是心里有痛心的事情,即便喝了不少酒,他整个人还是清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