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流逝。

病床上的念念，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脸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眉头紧锁，睡梦中都透着不安。

楚昔薇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布满了红血丝。

她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的堤坝终于彻底崩溃了。

“呜……”

压抑的哭泣声从喉咙里溢出。

起初只是低低的啜泣，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也模糊了视线。

“都怪我……都怪我……”

楚昔薇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碰触女儿的脸颊，却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惊扰了她。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念念，……我的念念。……”

她趴在床沿，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泣不成声，几乎要喘不上气。

“是我不好，……我不配做妈妈，……呜呜呜……”

浓重的愧疚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她早点发现念念的不对劲，如果她没有卷入宴家的那些破事，如果……

太多的如果，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对不起，……念念，……你醒醒，……你看看妈妈。……”

病房门被推开。

宴北霆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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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昔薇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又无助，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又闷又疼。

他快步走上前，将手搭在楚昔薇颤抖的肩膀上。

“昔薇。”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楚昔薇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北霆，……是我，……都是我的错，……”

“念念她……”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宴北霆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还有脸上未消的指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这不是你的错，。”

“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试图传递力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昔薇却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就是我的错，。”

“她是我女儿，。我没有保护好她，。”

“她现在躺在这里，……我……”

她激动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力道不轻。

宴北霆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这样。”

他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更多的担忧。

“你伤害自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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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楚昔薇。”

宴北霆加重了语气，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

“医生说了，念念会没事的，。”

“你现在要做的是振作起来，等她醒过来。”

他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带着笨拙的温柔。

“别哭了，。”

“我看着难受。”

第347章

楚昔薇怔怔地看着宴北霆，泪水依旧挂在脸上，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也透着笨拙的温柔。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沙哑。

“我……”

喉咙哽咽，后面的话却堵住了。

她看着他眼底的担忧，还有那句“我看着难受”，心头微微颤动。

宴北霆松开捧着她脸的手，改为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去旁边沙发上休息会儿。”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这里有我。”

楚昔薇却固执地摇头，挣开了他的手。

“不。”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女儿，眼神坚定。

“我不走，。”

“我要守着念念，。”

“万一她醒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我要让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决心。

宴北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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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苍白憔悴的脸，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固执的眼睛，眉头皱了皱。

“你这样身体会垮掉的，。”

“念念醒了，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担心的。”

楚昔薇像是没听见，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冰凉的小手。

“不会的，……念念会没事的。……”

她喃喃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宴北霆叹了口气，没再强求。

他知道，此刻的楚昔薇，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守着。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仪器运作的滴滴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楚昔薇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念念的脸，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却一动不动，小小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楚昔薇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她强撑着，不敢闭上。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唔……”

一声极其微弱的嘤咛，从病床上传来。

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病房里的死寂。

楚昔薇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骤停。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女儿。

念念的眉头动了动，细小的手指也蜷缩了一下。

好像是要苏醒的征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