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累了,晕倒了,所以现在要注意好好的休息。……”
“我要去看她!”
楚昔薇猛地打断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动作快得宴北霆根本来不及阻止。
“薇薇!”宴北霆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扶住她,“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不能这么乱动。……”
“我休息什么?!”楚昔薇甩开他的手,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我女儿刚从鬼门关回来来,!我要亲眼看到她,!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宴北霆!你是不是在骗我?!念念是不是根本没有脱离危险?!你说啊!”
她像疯了一样,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告诉我实话,!实话。!”
宴北霆任由她发泄,只是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伤到自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薇薇,!我没有骗你,!她真的没事了,!你相信我。!”
“我不信!”楚昔薇嘶吼,眼泪汹涌而出,“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我谁都不信!”
“我要去看念念,!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手背上的针管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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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剧烈动作,血液开始倒流,染红了透明的软管。
触目惊心。
“薇薇!你的手!”宴北霆心头一紧,声音也带上了怒意和恐慌,“你不要命了吗?!”
“我只要我女儿!”楚昔薇哭喊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如果念念有事,我也不活了!你让我去看她,!让我去。!”
她不管不顾地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疯了!”宴北霆低吼,眼底是翻腾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宴北霆,!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看念念。!”楚昔薇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拳打脚踢。
“我带你去看!”宴北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和疲惫。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病房。
他知道。
如果今天不让她亲眼看到孩子。
她真的会疯。
宴北霆抱着怀里几乎失去理智的女人,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冲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楚昔薇还在他怀里挣扎,但力气明显小了很多,只剩下哽咽和断断续续的哭喊:“念念,……我的念念,妈妈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怕。……”
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亮着冰冷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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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隔着厚重的玻璃窗,楚昔薇终于看到了她的女儿。
小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和管线包围着。
念念脸色苍白得吓人,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弱起伏,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
那脆弱的模样,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念念……”
楚昔薇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破碎。
她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如果不是宴北霆死死箍着她,她会直接瘫倒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我的女儿……”
她喃喃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冰冷的玻璃,却又不敢。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陪她!”
楚昔薇猛地激动起来,试图推开宴北霆。
“宴太太。!”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过来,拦住了她,语气严肃却带着安抚。
“孩子刚脱离危险,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休养,任何打扰都可能引起情况反复。”
“她的情况还不稳定,您现在进去不合适。”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楚昔薇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玻璃窗里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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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再看看医生不容置疑的眼神。
“不,……不,我想要进去,好好的陪着她,她那么小,一个人躺在里面肯定很害怕。不……”
她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最终,所有的坚持和疯狂都化作了绝望。
她猛地转头,把脸埋进宴北霆的胸膛,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痛彻心扉的哭嚎。
“她怎么会这样,……她那么小……”
“我的念念。……”
“呜呜呜……”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和恐惧,让整个走廊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宴北霆僵硬地站着,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手臂收紧,将她颤抖的身体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的下颚线紧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自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久,楚昔薇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抽噎。
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宴北霆打横抱起脱力的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病房。
护士动作麻利地重新给她扎上针,手背上的红肿刺眼。
楚昔薇这次没再反抗,只是眼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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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地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宴北霆坐在床边,沉默地守着。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平板笔记本电脑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和文件。
屏幕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头却始终紧锁,目光时不时飘向病床上的女人,确认她的状况。
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女人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夜,深了。
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巡逻护士偶尔经过的轻微脚步声。
病房内,楚昔薇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蹙,睡梦中也不安稳,嘴里偶尔溢出几声模糊的“念念”。
宴北霆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平板。
他没有睡意。
双眼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和压抑。
他盯着楚昔薇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宴北霆猛地站起身,心脏骤然揪紧。
是冲着重症监护室去的。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
几个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神情凝重,推着抢救设备,直奔念念的病房。
宴北霆的瞳孔狠狠一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