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你蜕变了，我也并非原地踏步。尽管你如今力量磅礴，但这力量终究是借着先人之力堆砌而成。”

“空中楼阁，根基虚浮，这便是你最大的死穴。”

白玲珑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石巧儿心头，令她脸色煞白。这确实是她目前的致命伤——若想弥补这一缺憾，需经年累月的沉淀，才能将这股浩瀚的蛊力彻底炼化为己用。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伪王，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调动这具身体的全部潜能。

“石巧儿，事已至此，我对你已无太多怨恨。”白玲珑轻叹一声，幽幽道，“你把自己弄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即便苟活于世，也是无尽的痛苦。”

“我可以给你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

“给我一个机会？”石巧儿瞳孔骤缩，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白玲珑，你以为你是谁？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还是主宰生杀的帝王？”

“不，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运气好些、撞上莫大机缘的废物罢了！”

“这天下气运，本该属于我的女儿，是她该执掌乾坤！偏偏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我不服，我不甘心！我要你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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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偿命！”

白玲珑默然叹息。她本想借石巧儿之力去对抗穆子胤，但眼前的女人已然疯魔，心中填满仇恨，再无回头的可能。

“既如此，那便做个了结吧。”

白玲珑指尖轻挑，小木剑呼啸而出，在空中飞旋分裂，化作无数凌厉剑芒，悬停于她周身。

以法器为媒，以灵力为引，勾动天地之气，化为己用。

这是白玲珑在平行世界中，从玄组战斗小队身上领悟的道。大道至简，无需繁琐的咒印，只需念头通达、灵力充沛，便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

看着那漫天剑芒，石巧儿心头微颤，但此刻她已无路可退。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面，对着半空中的剑阵发出愤怒的咆哮。

白玲珑踏前一步，银色长发无风自舞，在其身后凛冽招摇。

她剑指遥遥一点，随后轻轻下压，声音清冷决绝，如判生死。

“灭。”

令下，万剑齐发。

无数剑芒如银河倾泻，化作密集的箭雨，朝石巧儿呼啸而去。

石巧儿低吼一声，背后的肉翅猛然合拢，将自己死死护住。那些由血气幻化的狰狞鬼面，则疯狂地冲向剑雨，试图阻挡这必杀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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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银白剑河与血色鬼面轰然相撞，激荡出的气劲横扫四方，整个巫蛊族据点瞬间崩塌。

顷刻间，天地间血色弥漫，尘埃蔽日，宛如末日降临。在这般恐怖的冲击之下，似乎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存活。

待七彩光华激荡而出，驱散了漫天血雾与尘埃，一个千疮百孔的血色肉茧显露出来。

白玲珑素手轻挥，七彩玲珑塔收敛光华回到掌中，旋即隐没；小木剑亦化作流光，遁入眉心。

咔嚓。

血色肉茧上裂纹密布，那些干枯的血肉如同老树皮般寸寸碎裂、剥落。

石巧儿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白玲珑面前，原本凶戾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恐与绝望。纵然化身蛊王，面对眼前的女人，她竟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比上一次……更强了。”石巧儿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你简直是个怪物……不，或许你真的是无可替代的上天宠儿，有大气运护身。任何企图伤害你的人，最终都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或许吧。”白玲珑抬首，望向灰暗的苍穹，“众生皆苦，都在逆天而行。可这份执念，何尝不是天意的一环？”

“无论强大还是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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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只是按照既定的剧本，一路走向生命的终点。”

“终点之后，又是新的轮回，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石巧儿苦涩地摇了摇头，身上的枯肉已尽数碎落，露出了灰败残破的躯体。

她颤抖着举起双手，在虚空中做出捧物的姿势，凝聚仅存的一丝力量，化作了女儿白芸的幻影。

“女儿，娘亲这便来陪你……”

话音未落，石巧儿将那虚幻的头颅拥入怀中，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崩解。

白玲珑轻叹一声，挥袖间，一阵清风拂过，将石巧儿与其女的残魂一同吹散，归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南诏国各处正被蛊尸围攻的城镇，几乎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疯狂撕咬的蛊尸，此刻竟如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原地。

城墙之上的守军面面相觑，惊疑不定，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会演化出更恐怖的变故。

虽然结界珠庇护了城镇，但他们曾亲眼目睹成百上千的蛊尸互相吞噬，诞生出令人绝望的怪物。那样的存在，非凡人能挡，即便是低阶玄师，恐怕也撑不过一个照面便会沦为口粮。

而此刻的寂静，更是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本章完）